《龍珠之梓琪歸來》第245章 殘片警示(2)

作者:豐哥愛寫小說·4個月前

只是將殘片口,閉上眼,在腦海中無比清晰地、一遍遍回溯:

是碧海藍天,千帆競發的壯闊;是朱棣立於奉天殿前,目送寶船出海時,那睥睨四海的灼灼目;是鄭和糙船帆時,眼中對遠方無盡海洋的虔誠與;是改變歷史後,那磅礴湧的、屬於一個時代進取心的“氣運”……

將自己的記憶、、信念,以及對那個“開放未來”的無限執著,化作最輕卻最堅韌的線,纏繞、滲殘片的核心。

殘片依舊黯淡。

但在那最深沉的晦暗中,彷彿有一點微,微弱到近乎幻覺,卻無比頑強地,搏了一下。如同被覆蓋的歷史,在深淵中,發出的、不甘湮滅的心跳。

梓琪的角,在黑暗中,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顧明遠,你以為篡改了記憶,就贏定了?”

“帝王的野心,航海家的夢想,文明的脈搏……這些刻在脈裡的東西,你的逆時珏,抹得掉嗎?”

“我就用這枚黯淡的殘片,做一顆釘子。”“釘進你完謊言的裂裡。”

“我們,走著瞧。”

牢獄無聲,棋局已悄然佈下。落子,無悔。

冰潔的嘶喊還在溼的石壁間迴盪,餘音裹挾著絕與不甘。劉梓琪那句“你的自由,拿到了嗎?”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準地刺破了用謊言和自我欺騙築起的最後屏障。

癱坐在汙濁的乾草上,肩膀無法抑制地抖,淚水混著牢獄的塵埃在臉上衝出壑。偽裝徹底碎裂,出底下淋淋的、被恐懼和悔恨啃噬的真實。顧明遠的笑容、喻偉民的冷酷、還有這些年輾轉飄零、如浮萍般不由己的每一刻,都在腦海中翻滾、灼燒。

就在這崩潰的邊緣,就在梓琪以為要麼徹底沉默,要麼瘋狂反撲的那一刻——

冰潔猛地抬起頭。

那雙佈滿、紅腫不堪的眼睛裡,瘋狂與怨毒如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以及平靜之下,破釜沉舟的決絕。沒有看梓琪,而是向牢房高那方狹小鐵窗進來的、幾乎不存在的微,聲音嘶啞得像沙礫

“梓琪姐。”

這三個字,沒有了之前的偽飾、尖銳或歇斯底里,只剩下乾涸的疲憊,和一種沉澱下來的重量。

“你對大明的恩,對我冰潔的恩……我一直都記在心裡。”

梓琪心頭微震,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看著。牢房裡只剩下冰潔低啞的敘述聲,彷彿在揭開一道陳年舊疤。

“1405年,永樂三年,冬天特別冷。”冰潔的眼神變得遙遠,穿了詔獄厚重的石牆,回到了那個決定命運的凜冬,“那年,我爹只是個手藝還的木匠,帶著我和剛滿五歲的弟弟冰封,在應天府外掙扎活命。弟弟生來弱,冬天總是咳,家裡揭不開鍋,也請不起郎中……我以為,那個冬天,我們姐弟倆,大概是要凍死在那間風的破屋裡了。”

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起伏,卻讓梓琪到一刺骨的寒意。

“後來,朝廷下了令,要造能下西洋的寶船,徵召天下工匠。我爹因為手藝好,被選上了,還做了木工一隊的領班。我們全家,才算有了口飯吃,有了個遮風的窩棚。”冰潔扯了扯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再後來,船隊要人,我和弟弟因為爹的關係,也被鄭和鄭大人收留,上了寶船當差。鄭大人……他是個好人,見我爹忙,顧不上我倆,看我瘦小可憐,就讓我跟著船隊的廚娘學做菜,混口飯吃,也算有個著落。”

“我激鄭大人,拼命學,什麼苦都能吃。刷鍋、劈柴、辨風向、認海路……別人嫌髒嫌累的活兒,我都搶著幹。因為我知道,沒有鄭大人,沒有這次下西洋,我和弟弟早就葬崗的兩枯骨。”

的語速漸漸快了起來,眼中也浮起一久違的亮,那是深埋於灰燼之下的、關於海洋與遠方的記憶。

“船隊走得遠,見過沒見過的天,沒見過的海,沒見過的陸地和島上的人。我學東西快,鄭大人有時會讓我幫忙記些航道、畫些草圖。有一回……”頓了一下,聲音得更低,彷彿在分一個塵封的秘,“船隊的方向起了爭執,海圖對不上,前面是一片不到邊的、白茫茫的冰封大陸(注:可能指南極洲邊緣或巨大冰山群)。有人說按原計劃,有人說繞行。我當時……也不知哪來的膽子,也許是想起小時候在岸上聽老漁民說過的一些關於極寒海域的傳言,也許是看到某種海鳥的異常……我衝上去,對鄭大人說,不能往前,往北,必須立刻往北。”

冰潔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還能到那一刻甲板上鹹腥的海風,和所有人聚焦在上的、驚疑不定的目

“鄭大人……他看了我很久,然後下令,船隊轉向北。後來我們才知道,那片白茫茫的地方,是絕地,船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因為這件事,鄭大人開始讓我接更多船隊的事務,甚至……一些秘的任務。他說,我眼尖,心細,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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