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梓琪於詔獄深手握玉佩、謀劃明日生死一搏的同時,遙遠的雪域山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陳珊和周長海幾乎是前後腳趕到。山,那場與時空流和詭異符咒搏殺後留下的冰寒氣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藥草、靈力和一不易察覺的、屬於新月的微弱腥氣。然而,本該在此靜養療傷的人,卻不見蹤影。
“新月?新月姑娘!”陳珊心頭一,環顧四周。山不深,一眼便能盡,只有石床上凌的皮,和地上幾早已凝固的、暗沉的跡,昭示著此前傷的嚴重。
周長海眉頭鎖,快步走到石床邊,手一探皮下的溫度,冰涼一片。“離開有一陣子了。傷得那麼重,能去哪裡?”
陳珊沒有立刻回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如炬,仔細掃過山的每一寸角落。新月的離開絕不會是簡單的“出走”,尤其是在重傷未愈、且深知梓琪境危險的況下。一定有線索。
忽然,的目定格在山側一不起眼的、相對平的石壁上。那裡似乎有極淡的、用指尖蘸著什麼(可能是未乾的跡,或是某種礦質的末)劃過的痕跡。
“長海,你看這裡。”陳珊快步上前,拂開石壁上薄薄的冰霜。
只見石壁上,幾行略顯凌卻清晰可辨的字跡映眼簾:
“陳珊姐,長海:
吾與梓琪一雙魂之應,於數個時辰前驟然中斷,如弦崩斷,心來,大凶之兆。梓琪在大明,必已陷絕險之地,恐有命之虞。
吾傷勢暫穩,然心焦如焚,不可坐待。顧明遠為關鍵,其小滿,或為破局之機。梓琪曾救小滿,此心思剔,敵營,或知,或有肋。
吾決意往閩寧山莊一行,尋小滿相助。此舉雖險,然時不我待,別無他法。
若尋我未果,切勿輕山莊,顧明遠必有防備。可於外圍接應,或另尋他法探查梓琪下落。
事急從權,不告而別,萬恕罪。新月 留”
字跡到後面越發潦草,顯是書寫時心緒激盪,牽傷勢,最後“新月”二字的落款甚至帶著一抖的拖痕。
“應……斷了?”陳珊的臉瞬間白了。深知一雙魂應的與神異,若非遭遇巨大變故或強力封印,絕不可能中斷。新月如此描述,梓琪的況恐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糟糕百倍。
周長海一拳砸在石壁上,震下簌簌冰塵,低吼道:“胡鬧!傷那樣,一個人去闖閩寧山莊?那不是自投羅網嗎!顧明遠那老狐狸,連梓琪都著了他的道,山莊裡還不知道有多機關陷阱、多爪牙走狗!”
陳珊閉了閉眼,強迫自己迅速分析:“新月是急了,但也並非全無道理。小滿……確實是目前我們能想到的、最可能接近顧明遠核心秘,又或許對梓琪抱有善意的人。新月獨自潛,目標小,本魂特殊,又擅長匿,或許有一線機會。而且,選擇去‘找’小滿,而非直接對顧明遠手,說明尚存理智,知道強攻不可取。”
“可這也太冒險了!”周長海焦慮地踱步,“萬一被顧明遠發現……”
“但我們必須承認,新月的判斷有的依據。應中斷,說明梓琪那邊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在這裡多耽擱一刻,梓琪就多一分危險。新月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個更快得到關鍵資訊的機會。”陳珊的聲音沉靜下來,卻帶著鐵一般的凝重,“我們不能讓的冒險白費,更不能讓孤立無援。”
再次看向那行字跡,目落在“切勿輕山莊,可於外圍接應”上。
“新月留了後路。知道我們會來,也知道直接闖莊危險。讓我們在外圍接應,或者‘另尋他法’。”陳珊的腦子飛速轉,“梓琪在大明,的困境我們還不知道,但顧明遠是關鍵。或許……我們可以雙管齊下。一部分力量,設法接應或探查新月的向,確保和小滿接的安全;另一部分力量,必須想辦法儘快查明大明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梓琪被困何,我們是否有辦法越時空,提供哪怕一支援!”
周長海停下腳步,深吸了幾口冰寒的空氣,勉強下心頭的焦躁:“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新月這丫頭,看著文靜,骨子裡跟梓琪一樣倔,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現在罵也晚了。閩寧山莊那邊……我有些老關係,雖然不敢說能潛核心,但打聽點外圍靜,設定幾個秘的觀察點,應該還能辦到。”
“好,山莊外圍的探查和可能的接應就拜託你了。一定要小心,顧明遠疑心極重,他的山莊必定如同鐵桶。”陳珊點頭,眼中閃過一銳利,“我這邊,立刻嘗試聯絡我們在其他時空的‘線人’,尤其是對大明永樂時期有所關注的。同時,我需要重新梳理我們手中所有關於山河社稷圖殘片、逆時珏,以及顧明遠過往行規律的報。新月的行,或許能撕開一道口子,我們必須準備好,一旦有資訊傳回,立刻做出反應!”
兩人迅速達共識。山,新月留下的字跡如同無聲的烽火,傳遞著梓琪危在旦夕的警報,也點燃了新一救援行的火種。陳珊和周長海不再停留,他們必須與時間賽跑,一方面要關注新月在閩寧山莊這個龍潭虎中的向,另一方面,更要竭盡全力,為可能來自大明的那場最終對決,尋找任何可能的支點。
雪域的風,嗚咽著灌空的山,吹拂著石壁上漸漸模糊的字跡,彷彿在訴說著另一場分別,與另一段更為艱險的征途。新月孤赴險,梓琪獄中待決,而們遠在不同時空的同伴,也已繃了神經,開始行。
命運的齒,在多重時空的牽引下,繼續向著未知而兇險的未來,轟然轉。
好,我們接續陳珊和若涵在閩寧山莊外的觀察與決策,以及新月潛山莊後的遭遇,這將為多條線索的匯合與衝突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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