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廬州莊園書房燭火微晃。陳墨站在案前,手中著一張紙片,目落在上面的字跡上,神冷峻。
窗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接著門被輕輕推開。柳如煙閃而,袂帶起一涼意。
“查到了。”低聲說道,從袖中取出一份摺疊整齊的羊皮紙,“波斯商人那邊確認,李氏商行的確在向突厥輸送‘金穗稻’種子和改良織法。”
陳墨接過羊皮紙,展開後細細瀏覽。紙上畫著一條水路圖,標註著幾關鍵港口,其中一正是完玉帶回地圖上的東海港口。
“他們倒是有耐心。”他語氣平靜,手指卻微微收。
柳如煙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道:“我還在契約背面發現了奇怪的印記,像是某種暗號……”
陳墨抬起頭,眼神銳利:“在哪裡?”
柳如煙指了指羊皮紙的一角,那裡用極淡的墨痕勾勒出一個圖案——形似八卦陣,卻又多了幾道不規則的線。
“這不像尋常商隊用的標記。”皺眉,“更像是某種秘組織的信。”
陳墨沉默片刻,緩緩將羊皮紙捲起,放腰間的青銅腰牌夾層中。
“你做得很好。”他說,“接下來,我們得讓他們自己跳進這個局。”
晨初現,廬州城外的碼頭已開始忙碌。
蘇婉娘站在一艘貨船邊,指揮工們將最後一批綢裝箱。每匹布料都經過特殊理,在下泛著淡淡的青灰,只有在特定試劑檢測下才會顯出獨特的氣味。
一名工低聲問道:“真的要用這種染料嗎?萬一他們察覺……”
蘇婉娘淡淡一笑:“他們不會察覺。但我們會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手過一隻木箱,指尖輕輕劃過箱角的一道刻痕——那是親手留下的記號,像是一枚小小的梅花,嵌在不起眼的位置。
遠,柳如煙正與幾名波斯商人談,語調輕鬆,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笑容。手中把玩著一枚小巧的銀簪,時不時在下反出一道微。
“聽說你們對染料配方很興趣?”笑著問。
一名年長的商人眯起眼睛:“是啊,若真能染出那種澤,價格不是問題。”
“那你們願意先試一匹?”柳如煙遞出一塊樣布,布面,泛著幽藍的澤。
商人接過,仔細端詳,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
柳如煙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分毫。
午後,慕容雪策馬趕回莊園,一戎裝未褪,臉凝重。
“兩淮制置使那邊傳話,說三皇子已經手,要求我們不得再追查李氏與突厥的易。”在書房門口停住,聲音低沉。
陳墨正在整理證據,聞言只是抬了抬眼:“他倒是快。”
“制置使的態度很明確,”慕容雪繼續說道,“他不願得罪三皇子,也不願徹底撕破臉。所以給了個折中建議——讓我們低調理,別再鬧大。”
“可笑。”陳墨冷笑一聲,“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掩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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