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博士》第69章 窯火照星(2)

作者:聽雨老先生·6個月前

林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畫中墨龍的鱗片上果然點著墨的星點,湊在一起正是北斗七星的形狀。最驚人的是龍角上,竟畫著個小小的三瓣花疤痕,與自己掌心的分毫不差。

正說著,口突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聲,石板被撞得“嗡嗡”作響,約能聽見沈夜的怒吼:“蘇老頭,把墨龍出來!不然我燒了整個墨煙驛!”

蘇掌窯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來得比預想的快。”老人突然將鼎裡的星墨往槐木棺裡潑去,“林小姐,快帶星圖進井!暗河能通莫高窟,那裡有最後一塊星圖碎片!”

星墨落在殘卷上的瞬間,銀鱗小彎鉤突然全部豎起,指向井口。林薇剛要推棺木過去,就見石井裡的水突然翻湧起來,水面上浮現出無數黑的鱗片,每片鱗都亮著個墨點,湊了完整的北斗星圖。

“墨龍醒了。”蘇掌窯的聲音帶著激,“它在等星圖。”

井壁的壁畫在這一刻突然活了過來,畫中的守墨人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朝著井口跪拜,錨號的船帆鼓得滿滿的,彷彿隨時要從壁畫裡駛出來。槐木棺裡的星圖殘卷發出耀眼的,與井裡的鱗片遙相呼應,形一道銀橋。

就在這時,道的石板“轟隆”一聲被撞開,沈夜帶著人衝了進來,手裡的匕首閃著寒:“林薇,別做無謂的掙扎了,墨龍只認我的!”

林薇回頭,看見沈夜的匕首上還滴著,那些珠落在地上,竟讓井裡的鱗片突然暗了下去。墨龍在水下發出痛苦的嘶吼,井水劇烈翻湧起來,濺在石壁上的水珠都帶著腥氣。

“你看。”沈夜得意地笑著,匕首在月下劃出道冷,“只要我把滴進井裡,墨龍就會乖乖聽話。”他一步步近,“把星圖給我,我可以讓你看看星圖完整的樣子,那是你祖父一輩子都沒做到的事。”

林薇突然想起壁畫上祖父往窯裡倒星墨的場景,將掌心的滴進槐木棺,星圖殘卷的芒瞬間變得熾熱。銀鱗小彎鉤出來,輕輕勾住的手指,彷彿在邀請一起前行。

“祖父做到了。”林薇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他不是做不到,是不想用墨龍的全星圖。”推著槐木棺走向井口,“真正的星圖,從來不需要殺戮來拼湊。”

靠近井口的瞬間,井裡的墨龍突然發出一聲震耳的龍,黑的鱗片竟漸漸變了銀,與星圖的芒融為一。沈夜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匕首匕首“噹啷”掉在地上。

蘇掌窯突然將三足鼎往沈夜那邊一推,鼎裡的星墨潑灑出來,在空中凝一道銀的牆。“林小姐快走!”老人的聲音帶著決絕,“我用守墨人的給你斷後!”

林薇回頭,看見蘇掌窯將手掌按在鼎壁的三瓣花刻痕上,鮮順著刻痕流淌,竟點燃了殘留的星墨,在石室裡燃起熊熊大火。沈夜的人被火牆擋住,發出陣陣慘

槐木棺載著星圖殘卷,順著進井裡,墨龍在前方引路,銀的鱗片照亮了暗河的水道。林薇知道,莫高窟的壁畫就在前方等著,而星圖的最後一塊碎片,終將在那裡重見天日。

暗河的水流帶著星墨的清苦氣,像首古老的歌謠,唱著守墨人的傳承,也唱著星圖未盡的旅程。林薇握掌心的疤痕,著與星圖同頻的搏角揚起一抹堅定的笑——的路,才剛剛開始。

林父突然按住他的肩:“等等。”老人從懷裡掏出個銅哨,哨刻著三瓣花,吹出來的音波在夜空中盪開,竟讓火把的暈都。片刻後,斷崖下的麻黃草叢突然,鑽出個裹著灰布的人影,手裡舉著盞羊角燈,燈芯跳著幽綠的火苗——正是守墨人的平安訊號。

“是老陳。”林父的聲音鬆快了些,“當年跟著我跑船的老軌,後來留在墨煙驛燒窯。”

那人影走近了才看清,是個背微駝的老者,臉上刻滿風沙的壑,左手缺了截小指,斷口凝著層墨的痂,像用星墨封過。“林先生!”老陳的聲音啞得像磨過沙紙,看見槐木棺時突然紅了眼,“您可算來了,蘇掌窯快撐不住了。”

他說罷突然扯開灰布,出背上捆著的竹簡,竹片上用星墨畫著墨煙驛的地形圖,窯廠的位置被圈了個紅圈,旁邊標著行小字:“窯心有井,通莫高窟”。“沈夜的人挖斷了主渠,窯裡的星墨快凝了,蘇掌窯說,只有您帶來的星墨能續火。”

林薇突然注意到老陳的腳在滴,撕開一看,傷口裡嵌著些黑的碎屑,像被火燒過的木炭。“是沈夜的‘墨’。”老陳疼得齜牙,“他們用桐油桐油的墨暗,沾著就燒,還好我揣著塊星墨錠,才沒讓火竄到心口。”他指著遠火把裡偶爾閃過的黑影,“那些人肩膀上都站著墨,能聞著星墨的味。”

白若愚突然翻跳下駱駝,將歸航結系在老陳的竹簡上:“紅綢能擋墨,跟著它走。”紅綢立刻順著地形圖上的道標識展開,墨線在月下亮起,像條活的引路繩。“林薇,你帶槐木棺走道,我和林伯父引開他們。”

“不行。”林薇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三瓣花疤痕與他歸航結的墨痕相,竟傳來陣灼熱的燙,“沈夜要的是星圖,我帶著棺木,他們肯定追我。”將星墨罐塞進白若愚手裡,“你去窯廠,用星墨續火,我引他們往斷崖那邊去——那裡有雅丹巖柱,能困住他們。”

林父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裡面是半塊燒焦的船板,板上的北斗星刻痕還依稀可見:“這是錨號的殘片,沈夜最想要的就是它。”老人將船板塞進林薇懷裡,“帶著它,他們就不會懷疑。”他拍了拍老陳的背,“看好。”

老陳剛要應聲,烽燧那邊突然傳來陣急促的鑼聲,火把陣像被攪的蟻群,朝著他們的方向湧來。“是墨報信了!”老陳拽著林薇往斷崖跑,“口在麻黃草最的地方,按三瓣花的形狀撥開就行!”

林薇回頭時,正看見白若愚將星墨罐拋向空中,紅綢如臂使指,纏住罐口的紅綢,在夜空中劃出道銀弧,穩穩落回他手裡。他衝揚了揚下,轉與林父分向兩側,故意踢翻了駝隊的水囊,水滲進沙地的瞬間,被星墨引著凝道墨的河,將追兵的路攔了攔。

“這邊!”老陳突然矮鑽進麻黃草叢,草葉分開的地方出塊刻著三瓣花的石板。林薇將槐木棺推過去,棺底的銀灰末與石板上的鑿痕相,竟發出“咔嗒”聲輕響,石板緩緩開,出個黑黢黢的口,一帶著硫磺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快進!”老陳推了一把,自己轉將麻黃草攏回原位,“我去把墨引到相反的方向,蘇掌窯在窯心等你。”他剛要走,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塊墨錠塞給林薇,“這是蘇掌窯讓我給你的,說你祖父當年總用這種‘松煙裹雪’墨畫星軌。”

穿滿

便穿

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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