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這一天，李家圍滿了要債的人。
為了能夠打發這些要賬的人，李德發保證出了正月，他一定把工資錢給大家。
如果他還不上，他就把房子賣了還錢。
但這些要賬人，似乎還不相信李德發的承諾。
他們一定要讓李德發立下字據，被無奈之下，李德發只能給每個人寫下欠條。
這其中包括李德發的親外甥，麻子姐姐的小兒子小海。
自此以後，麻子姐姐的兒子們，再也沒有登過李家的大門，只有麻子姐姐偶爾會過來一趟。
此刻的李家已經山窮水盡，風雨飄搖。
這也就意味著，李靈這個學期的學費都沒了著落。
王英不忍心看著李靈輟學，厚著臉皮去了自己，已經八十歲的老父親那裡。
知道老父親手裡應該有兩個錢，為了孫能夠上完大學，豁出了臉皮借錢。
王英老父親面對王英借錢，他沒有任何猶豫，他把自己手裡，攢了一輩子的八千塊錢拿給了王英。
但就是他這樣的舉，招來了二兒子的強烈不滿。
王英的幾個兄弟中，如今只有的二弟弟還活著。
至於其幾個弟弟，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病，他們在不到50歲的年紀，都因為咳嗽的病，最終吐亡。
如今王家，只有王英和王賢還有二弟弟王方活著。
按照東北的老規矩，即便是王英的老父親和王賢一起生活。
他死後所有的財產也由兒子繼承，因為他百年後，還得指兒子摔盆、打靈靈幡。
“爹……你要是把你的錢給大姐了，那……那你以後的生老病死，俺可就不管了！”王方看著老父親佈滿壑的臉頰，他言語中帶著威脅。
王英和王賢坐在炕沿上，兩人聽著王方的話，都沉默了。
王英老父親聽著兒子的話，他雙的抿在一起。
他的左手有些哆嗦的輕著下那一縷山羊鬍須，他思忖片刻後，他看著王賢問道：“老丫，你說說，你啥意思？”
“爹，我沒意見，我姐過去對俺俺們這個家的付出，我是看在眼裡，我那幾個哥哥的後事，都是我姐跟著辦的！再說了，如果沒有我姐，俺們兄妹幾人都得死了！我那幾個錢讓大梅子握的死死的，要不然都拿給我姐了！”王賢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哼……”王方輕哼一聲說， “好聽的話誰都會說，是，我姐以前沒幫襯著咱們，但是吧，總歸是一碼歸一碼，現在我姐家就跟無底大深坑似的，怎麼都填不滿！養的那六個兒子，都是敗家子，他們李家估計徹底不能翻了，咱們就是拿多錢，也就是打水漂了！你那點錢給我大姐拿去了，你就別想要回來了！”
“要不回來就要不回來！反正俺這幾個錢兒，多數都是王英給的。”王英老父親乾脆心一橫，他對兒子說道。
“爹，你要這麼嘮嗑，那咱們就得好好說道說道！誰家大過年的就興借錢的！咋一點規矩都沒有！”王方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的緒有些激。
“唉……方啊，大姐也知道這樣出事不對路，但是大姐真是沒招了，俺家老三那個姑娘眼瞅著就要開學了，這個學費一直沒有著落，總不能讓孩子不念書吧！你姐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俺就這麼一個孫，俺不想將來也個睜眼瞎！”王英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弟弟，這一刻，真的很無助。
“哼！你們家就是瘦驢拉屎！一個丫頭片子還念啥大學！你家有錢行，現在窮的兜比臉都乾淨！即使就算你們供出來，將來也是別人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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