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顧山月愣住了。
......準備了滿腹的說辭,甚至想好了如何證明自己的“價值”以求暫時安穩,卻沒想到......他就這樣信了?如此輕易?甚至不問細節,不問證據?
“你......你就這樣信我?”忍不住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葉淮然睜開眼,黑沉的眸子對上驚訝的目,裡面似乎閃過一極快的,快到讓以為是錯覺。他角微勾,那笑容裡帶著他慣有的嘲諷,卻又似乎有些不同。
“不然呢?”他反問,語氣懶洋洋,卻擲地有聲,“你是我葉淮然明正娶的夫人。不信你,難道去信一個當著本將軍的面,就敢如同瘋婦般攀咬的無知蠢貨?”
他微微前傾,目鎖住,聲音低了些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顧山月,你給我記住。既進了我將軍府的門,你便與將軍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的臉面,就是我的臉面。旁人辱你,便是辱我。今日之事,錯不在你,在那些不開眼的東西。你無需自責,更無需想著什麼麻煩、牽連的蠢話。”
他靠回椅背,重新閉上眼,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一提,最後輕飄飄地總結道:“安生做你的將軍夫人。我沙場拼殺掙的軍功,堵的上他們的,日後這種無聊至極的宴會你不願便不必來,我將軍府的面還不需要靠你委曲求全去維繫。”
顧山月徹底怔住了。
車廂再次安靜下來,只有車滾的單調聲音。看著對面那個閉目養神、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男人,心湖像是被投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掀起驚濤駭浪。
沒有質疑,沒有探究,沒有想象中的任何刁難。只有一句“我信你”。
如此理所當然。
一種難以言喻的、滾燙的緒瞬間沖垮了所有的心防和偽裝。
那是在無數個冰冷絕的黑夜裡都未曾流下的眼淚,此刻卻猛地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慌忙低下頭,死死咬住,不讓那弱的哽咽溢位嚨。
終於明白,他之前所有的毒舌和調侃,或許都是為了這一刻,讓能不那麼難堪地接這份維護。他以一種屬於葉淮然的方式,保全了那點可憐又倔強的自尊心。
馬車微微顛簸了一下,的肩膀輕輕撞到了車壁。
葉淮然沒有睜眼,只是彷彿不經意地,將邊一個的引枕,推到了手邊。
顧山月看著那個引枕,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迅速沒在料的紋理中。
迅速抬手掉眼淚,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臉上已努力恢復了平靜,只是鼻尖還微微泛紅。看著依舊閉目的葉淮然,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說道:“謝謝。”
葉淮然的指尖幾不可查地了一下,沒有回應。
但車廂那冰冷僵持的氣氛,卻彷彿悄然融化,被一種微妙而複雜的暖流所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