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就在顧山月以為雷霆之怒將要降臨，下意識了脖子時，卻見葉淮然猛地閉上眼，口劇烈起伏了兩下，結滾，彷彿將翻湧的緒生生嚥了回去。
再睜開眼時，眸中那駭人的怒火竟被強行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與一極力掩飾卻依舊洩出來的......黯然？
他臉本就蒼白，此刻在暮下更顯脆弱，但他偏過頭，避開了的視線，似乎不想讓看到自己這番“失態”。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刻意放緩、試圖顯得平靜，卻難掩落寞的調子：“是......是為夫失態了。”他糾正了自稱，語氣裡的自責多於委屈，“繡坊遇此危機，我未能及時護你周全，反累你需仰仗......外人相助。是我之過。”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顧山月愣住了。
預想中的怒火沒有到來，反而是這般......低沉自責？
心頭那點被嚇到的小緒瞬間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覺取代——有點愧疚，好像還有一......不對勁？
這位冷麵閻王，何時變得這般......善解人意了？
“不是的......”下意識地反駁，從角落挪回床邊，語氣帶著試探，“是我不好，不該拿這些瑣事煩你。你......你的傷......”
看著眼中的警惕和探究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猶疑的關切，葉淮然心中暗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強撐的平靜。
他微微抬手，似乎想示意自己無妨，作間卻“不經意”地讓寢的領口鬆開了些許，出了繃帶邊緣一小片猙獰的、尚未完全癒合的暗紅傷痕跡——那是他墜崖時，被尖銳岩石刮蹭所致，做不得假。
“無妨，小傷而已，習慣了。”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卻落在虛空，帶著點回憶的飄忽，聲音微弱：“不過此次雖然了傷，但是收穫頗多，就連那礦石......也是此行途中偶然發現，見其澤獨特，想著你或許用得上，便順手採了些。沒想到......能解你燃眉之急，倒是意外之喜。”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聽不出什麼波瀾，卻巧妙地穿了關鍵資訊：“只是那礦脈生於險峻之，採集時......不慎了一跤，添了些小傷。能幫上你，便不算白費功夫。”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輕描淡寫。
礦石是“順手”採的，傷是“不慎”添的，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既點明瞭他為此傷的事實，邀功於無形，又顯得機純粹，毫不刻意。
顧山月看著他那副平靜模樣，再看看他頸邊那新鮮的、絕非“小傷”的痕跡，心頭猛地一揪。
是了，他這傷來得古怪，原來......竟還有這層緣故嗎？
不是沒有懷疑他在做戲。
可......圖什麼呢？
他葉淮然，堂堂鎮國將軍，想要什麼沒有？何必用這種方式來......騙？閒來無事？吃飽撐的？自己這個寄人籬下背靠大樹的主兒，有什麼值得他圖謀的？
更何況，那實打實的礦脈開採權就在懷裡揣著，這是天大的實惠。
自然是能看出他有些許故意吐的分，否則以自己對他的瞭解，他若不想說不想做的，誰能的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