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明白就好。”秦朝了眉心，顯出幾分疲憊，“退下吧。明日......照常來伺候。”
那夜趙華榮回到蕙草軒，坐在鏡前，看著鏡中蒼白的臉，一夜未眠。
棋子。終於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也好。棋子便棋子，總好過棄子。
自那日後，趙華榮徹底明白了該怎麼做一枚“有用的棋子”。
秦朝需要後宮安穩，便協理皇后打理宮務，將賬目理得清清楚楚，將那些仗著家世張揚跋扈的妃嬪得服服帖帖。誰的父親在朝堂上給皇帝添了堵，誰便會在後宮“適時”地犯個錯，被足、被降位份。
秦朝需要前朝與後宮的訊息能順暢傳遞，便與顧山月保持聯絡，偶爾遞些無關要的家常話，話裡卻藏著只有彼此能懂的訊息。葉家翻案那段時間，往宮外遞的訊息格外勤。
秦朝需要有人替皇后分憂，又不至於威脅中宮地位，便恪守本分，事事以皇后為先。得了賞賜，挑貴重的轉贈皇后；協理宮務，絕不自作主張。時日久了，皇后待真心倚重，後宮漸漸形一種微妙的平衡——皇后坐鎮中宮，恩威並施；雲妃協理六宮，事公允；皇帝來後宮的日子，大多分在儀宮和蕙草軒。
趙華榮知道秦朝樂見這種平衡。有時他來蕙草軒，會問起後宮之事，如實稟報，從不添油加醋。他會點頭說：“你做得很好。”
語氣平靜，聽不出緒。
但知道，這就是他要的。
一枚聽話、有用、懂分寸的棋子。
興元五年，趙華榮有孕。
訊息傳出，後宮暗流湧。皇后親自來看，眼神真誠，並無嫉。趙華榮輕小腹，低聲道：“臣妾只盼平安。”
比誰都清楚——若是個皇子，前朝後宮，無數眼睛會盯上來。
秦朝來看時，正坐在窗邊做小裳。他站在門口看了片刻，才走進來。
“陛下。”要起，被他按住。
“坐著吧。”秦朝在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無論男，都是朕的骨。”
抬眸看他。
“你放心。”秦朝說得很慢，“朕會護著。”
趙華榮鼻尖一酸，垂下頭：“謝陛下。”
生產那日，疼了一天一夜。孩子落地時，穩婆喜氣洋洋地喊：“是個小公主！”
趙華榮渾力，卻長長舒了口氣。抱著兒，眼淚無聲落——是慶幸。慶幸是個兒，不必捲儲位之爭，可以養在邊，平安長大。
若是個皇子......知道秦朝不會允許任何可能搖嫡長子繼承製的因素存在。
秦朝匆匆趕來，見抱著孩子哭，皺眉問：“怎麼了？”
趙華榮搖頭，含淚笑：“臣妾是高興。”
秦朝接過兒，小心翼翼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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