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弟弟畢竟還小，玩起玩來很快就忘了一切。他的小汽車順著閣樓地板上的木板紋路行，車與陳舊木料，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閣樓裡被無限放大。
“輕點。”聶世霄低聲音提醒，目盯著閣樓門板的隙。
樓下傳來班兆霖溫和的笑聲，夾雜著媽媽刻意放的語調，那些聲音過木板的隙鑽進來，像細小的針，麻麻紮在他心上。
弟弟扔下玩小汽車，趴在他懷裡：“媽媽是不是忘了我們了？”
聶世霄沒有吭聲，他也不確定。
弟弟開始啜泣，聲音越來越大，聶世霄怎麼哄，也沒法把他哄好。
不知過去了多久，兩個人都在閣樓上睡著了。
忽然，閣樓的門被猛得拽開。
外祖母兇地冒出頭來：“下來！”
聶世霄拉著弟弟的手，小心地踩著梯子爬下來。他看見媽媽還在家裡，可是和外祖母一樣，的臉上浮現著怒意。
弟弟一張，從梯子上摔了下來，還好不高，沒摔壞。
聶世霄把弟弟扶起來，兩個人都怯生生地看著媽媽和外祖母。
“剛才你們在哭什麼！”聶文瑄兇了他們一句。
聶世霄回答：“沒什麼......”
“沒什麼？世霄！你是不是欺負弟弟了？”
“沒有。”
“沒有？那他哭什麼？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兒讓別人發現！”
聶世霄沉默著，沒有回答。可是這份沉默，卻更加惹怒了聶文瑄。
抄起旁邊的掃帚，發狠地在他上。聶世霄頓時就被打得摔在地上，本能地用手臂攔著，可他才只有十歲，單薄的胳膊哪裡扛得住掃帚杆帶著怒氣的打。
糙的竹枝劃破袖，狠狠蹭過皮，火辣辣的痛瞬間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
“媽媽！別打哥哥！”弟弟嚇得魂飛魄散，撲過來抱住聶文瑄的，小小的子不停抖，“是我在哭，不關哥哥的事！你別打他了，求求你了！”
“滾開！”聶文腳一臉把弟弟踹了出去，弟弟的頭磕在門上，頓時冒出來。
外祖母見狀，攔住了聶文瑄：“好了好了，教訓教訓算了。”
弟弟爬著撲進聶世霄懷裡，哇哇大哭。他才五歲，嚇得不知所措。
“我問你，你剛才哭什麼！”聶文瑄拿掃把指著弟弟。
聶世霄把弟弟擋在後，小小的眼睛卻在此刻無比堅毅：“他想爸爸了，想我們的爸爸！”
聶文瑄瞪著他們，還想抬起手繼續打他們，但卻怎麼都沒法使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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