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那兩位的記者一番不算激烈的對戰後,天已徹底被墨藍的夜幕浸染。深紫的天幕上,幾顆疏星開始閃爍。
一行人往前沒走多遠,便在林間找到了一相對開闊的空地。蕭澤作麻利地清理出一塊安全區域,撿拾枯枝,很快,一團溫暖的篝火便“噼啪”作響地燃燒起來,橘紅的火苗跳躍著,將周圍的黑暗和寒意驅散,也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搖曳的影。
五個人圍著篝火坐一圈:蕭澤大大咧咧地盤坐著,正用一樹枝撥弄著火堆,讓火焰燒得更旺;峻知眉頭鎖,鏡片反著跳躍的火,顯得心事重重;韓家馨則坐得比較端正,雙併攏,手裡拿著一片葉子無意識地捻著,目沉靜地看著火焰;雨恬和自己的九尾依偎著;詩豫則拿著個盒飯吃著。
木柴燃燒的“噼啪”聲了夜晚的主旋律,但沉默很快被峻知打破。
峻知猛地抬起頭,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聲音帶著明顯的抱怨和不解,打破了篝火的寧靜:“嘖!那個‘傻子’未免也太慢了點吧?”他扭頭向後,語氣充滿質疑,“按腳程算,爬也該爬到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連個影子都沒有!該不會真在哪個犄角旮旯迷路了吧?”
蕭澤停下撥弄火堆的作,將樹枝往火裡一扔,濺起幾點火星。
“哎,你急什麼?他又不能像我們一樣,為了直接翻過那座雪山,自然要繞遠路。”
峻知撇了撇,顯然對這個解釋並不完全買賬,但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又煩躁地推了下眼鏡。
這時,一直安靜看著火焰的韓家馨抬起頭。“那麼,在星璇趕上之前,接下來我們幹什麼?繼續等他嗎?”
韓家馨的問題剛落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林間的蟲鳴了短暫的背景音。
就在這時,一陣刻意放重、帶著疲憊的腳步聲,伴隨著撥開低矮灌木的“沙沙”聲,從營地邊緣的黑暗中傳來。
“誰?!”蕭澤瞬間警覺,猛地站起,銳利的目鎖定聲音來源。
“呼…呼…總算…總算找到你們了……”一個悉至極、帶著穿越森林後的息和濃重疲憊的聲音響起。
接著,一個影踉蹌著從樹影中走篝火的圈範圍。
是星璇!
他頭髮有些凌,沾著幾片草葉,臉上帶著真實的疲憊和穿越薄霧迴廊後的些許狼狽,訓練家制服上也蹭了些泥土。但那雙眼睛,在看到篝火和朋友們時,立刻亮起了溫暖而真切的芒——那是歷經辛苦終於找到組織的釋然和喜悅。
“星璇!”蕭澤最先道。
詩豫也抬起頭,臉上出了笑容。
韓家馨鏡片後的目微微閃,看著“星璇”。
篝火的暖意似乎讓氣氛稍微鬆弛了些,但峻知鏡片後的目依舊銳利如刀,他抱著膝蓋,微微前傾,像審訊一樣盯著剛坐下喝湯的“星璇”,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和刨問底:
“等等,”峻知推了推眼鏡,鏡片在火下閃過一道寒,“那你是怎麼這麼快就趕上來的?我們可是翻越了雪山!按你繞路的腳程,就算沒迷路,現在最多也該剛到森林邊緣才對!”他的問題一針見,直接指出了時間上的巨大矛盾。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雨恬和詩豫都愣了一下,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不合理之,疑地看向“星璇”。韓家馨捻著葉子的手指停了下來,鏡片後的目更加專注。蕭澤此刻也著下,覺得峻知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被聚焦的“星璇”——綠寶石——臉上那點自然的疲憊瞬間被一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僵覆蓋,如同的程式遇到了一個超出預設引數的輸。但這僵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被一個更誇張、更符合星璇平時被質疑時喜歡科打諢的表取代。
只見他角誇張地向上咧開,出一個帶著點狡黠和“你們猜不到吧”的得意笑容,甚至還像模像樣地挑了挑眉,用一種輕鬆到近乎玩笑的語氣說道:
“這個嘛……”他拖長了調子,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後在眾人越來越狐疑的目中,才笑嘻嘻地揭曉答案:“嘿嘿,山人自有妙計!我打滴滴快龍了!嗖——一下,就飛過了一大段路!”他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劃了一個“飛行”的作,作略顯浮誇。
“噗……”雨恬沒忍住笑出了聲,覺得這像是星璇能說出來的胡話。
蕭澤也翻了個白眼,笑罵道:“你小子,又扯淡!”
然而峻知顯然不吃這一套。他眉頭擰得更,幾乎能夾死蒼蠅,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充滿了質疑:“打滴滴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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