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寶石……”星璇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卻又沉重地落在心底。“這麼久以來……謝謝了。”
(嗯……)綠寶石的芒微微閃爍,像夜風中搖曳的最後一點燭火。(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接下來……只要你離開了這裡……就結束了……)
“你要走了嗎……綠寶石?” 他問,明知答案,卻仍想抓住那微渺的可能。
(嗯……)它的聲音帶著令人心碎的溫,(一直以來……和你一起……我都很開心……)
“不知為何……”星璇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收,抓住前的料,“總覺……你走了的話……我的拼圖,就永遠缺了最重要的一份……”
(這是沒辦法的事啊……)綠寶石的聲音平靜地敘述著事實,那平靜之下是深不可見的眷與決絕。(我是“綠寶石”……也是把那隻烈空坐引至此地的關鍵“座標”……如果我不消失的話……以後因此被世界規則徹底“抹除”的……就會是你了……)
“可是……”星璇的嚨哽住了,他用力搖頭,彷彿這樣就能甩開那冰冷的邏輯,“沒有你……我心靈和上這道因為你才存在的裂……又由誰去填?它只會一直著風……”
“你會回到反轉世界的,對吧?” 他抬起頭,眼中迸發出一近乎哀求的微,“告訴我,對吧?我一定能找到騎拉帝納,我一定能再去找你!”
(不會的……)綠寶石的芒和地拂過他滿是淚痕的臉頰,像是在為他拭。(這種“消失”……意味著構“我”的存在基礎已經歸還了……沒辦法再回來。你的“相反”會由世界的其他部分自然調和……也就意味著……“綠寶石”,也就是我……作為獨立意識,徹底消失了。)
“不要走……”星璇的聲音抖得厲害,褪去了所有戰鬥時的堅毅,只剩下一個年最無助的懇求,“怎麼樣都好……留下來……”
(再見……要保重啊……)綠寶石的暈開始向外擴散,它似乎想用最後的力量,輕輕推星璇一下,催促他離開這個傷心地,邁向沒有它的未來。
但星璇抬手,制止了那無形的推力。他站直,儘管肩膀還在無法控制地輕。
“不……”他深吸一口氣,混雜著淚水的鹹與高塔塵埃的氣味,“我來……送你。”
(那……)綠寶石的芒頓了一下,隨即溫地包裹住他,(給你了……)
芒中,它的聲音帶著一察覺到的瞭然與心疼。
(你在哭嗎?)它輕聲問,(這可不像我認識的那個,敢對傳說寶可夢揚起拳頭的英雄啊。)
綠寶石“笑”了,那芒的躍,彷彿就是一個微笑。
“我沒哭……”星璇用力抹了一把眼睛,聲音沙啞,卻試圖揚起一個弧度,“你……沒什麼讓我值得哭的……你這個……總是自作主張的傢伙……”
(有你在這個世界,我很放心。)它說,將最深沉的信任與託付,融這簡單的話語裡。
“綠寶石……”他喚著它的名字,每一個音節都重若千鈞。
“我……要下去了。” 他向後,緩緩退了一步,腳跟抵在臺階邊緣。
(嗯……)它的芒隨著他的遠離,似乎也暗淡了一分。(為你的朋友……我真的很驕傲。)
(沒關係的,星璇。)它的聲音越來越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就算“存在”消失了……我們之間的“羈絆”也不會消失。它會變你的一部分,繼續陪你看未來的風景。)
“別說蠢話……” 星璇別過臉,淚水卻洶湧得更厲害。
(我啊……會在這裡,看著你到達你想要的終點的。) 它的芒開始化作點點塵,向上飄散,融天空之柱頂端清冷的空氣中。
(別哭嘛……笑出來吧。) 塵飛舞,勾勒出最後溫暖的形狀。(你有這麼一個……值得你驕傲的搭檔,不是嗎?)
(你的小社恐,也在下面等你呢……) 塵飄向莉可所在的方向。
(你的手……) 最後的點,溫地拂過他出的、微微抖的指尖,(已經不能夠,也不必再來到我這裡了哦……你還有更值得握的事,與更需要你陪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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