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可夢亞聖:去吧,到地平線》第44章 歸來的忍者(1)

作者:墨魚有點傻·2個月前

第二天清晨,從樹冠隙裡篩下來,在落葉層上鋪出一片碎金。水還掛在草葉上,空氣溼漉漉的,混著腐質和不知名野花的甜香。篝火昨晚就熄了,只剩一攤灰燼,幾縷殘煙歪歪扭扭地升上去,消失在風的綠蔭裡。

幾人陸續醒來。星璇是第一個,他靠著樹幹坐了一夜,脖子酸得厲害,輕輕活了一下,沒把莉可吵醒。枕在他肩上,呼吸很淺,睫在晨裡投下一小片影。伊布蜷在膝蓋上,尾蓋著鼻子,睡得正沉。

等所有人都醒了,簡單分了最後幾個樹果,蕭澤嚼著酸的未果,含糊不清地提議:“要不往深走走?都進來了,不看看裡面什麼樣,怪虧的。”雨恬贊同地點點頭。峻知沒說話,但已經站起來拍子上的草屑了。詩豫把火堆餘燼踩滅,韓家馨檢查了一下方向。

星璇把最後半個甜桃果塞給莉可,站起來拍了拍土:“那就走走吧,別太遠。”

森林越往深走越暗。樹冠更了,被篩更細碎的點,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金。空氣裡那甜腥味變濃了,不是腐爛的那種甜,是某種花——看不見的花——在什麼地方悄悄開著,把香氣滲進風裡。腳下落葉層更厚,踩上去沒有聲音,像踩在棉花上。

然後雨恬的腳步慢了。

“蕭澤……”的聲音綿綿的,帶著一種不正常的倦意,“突然好睏呀……”

蕭澤回頭看。雨恬的眼皮在打架,腳步開始發飄,像踩在雲上。他笑了一下,手去扶:“昨天熬夜了?那就睡會吧……等等。”他的手停在空中。自己的眼皮也在往下墜,不是普通的困,是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怎麼也抵擋不了的倦意。他甩了甩頭,沒用。

“我也有點困了……”他的聲音含混起來。

莉可走在前面幾步,聽見後面的靜,剛想回頭——一陣眩暈猛地湧上來。的腳步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樹幹。“唔……我也好睏……”聲音輕得像囈語。

星璇的警覺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點燃。不對。不是普通的困。他猛地轉,手已經到腰間的靈球——拉帝亞斯,淨化,只有能——指尖到球的瞬間,力量從手指裡流失。靈球從掌心落,掉在厚厚的落葉層上,發出一聲悶響,彈了一下,滾進草叢裡。伊布從肩上掉下來。小傢伙地摔在落葉堆裡,眼睛半睜半閉,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布伊……”,然後沒了聲音。

星璇手去夠那個靈球。手指差一點,就差一點。視野開始模糊,邊緣發黑,像有人慢慢調暗了一盞燈。他聽見後有人倒下的聲音——悶的,輕的,一個接一個。他想喊,嚨裡發不出聲音。膝蓋了,跪在落葉層上,手掌撐著地面,枯葉在指間碎裂。最後看見的是莉可靠在樹幹上慢慢下去的影,和草叢裡那顆被晨照著的、安靜的靈球。

然後眼前一黑。森林安靜下來。蟲鳴停了,風也停了,連那些暗窸窣的響都消失了。從樹冠隙裡照下來,落在七個人上,落在散落的靈球上,落在那隻蜷在落葉堆裡的小小伊布上。斑在緩緩移,像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過這片突然沉睡的林地。

星璇醒來的時候,渾上下像被人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不是疼,是麻,從指尖麻到肩膀,從腳底麻到腰。像有無數細針紮在皮下面,又像有螞蟻在管裡爬。他試著了一下手指,指尖勉強彎了彎,遲鈍得像隔著一層厚橡膠。還有一說不清的鈍痛,從骨頭裡滲出來,不劇烈,但綿長,像生了

中毒。麻痺。他花了三秒鐘確認自己的狀態。

視野慢慢聚焦。樹幹,藤蔓,落葉層上斑駁的點。自己被捆著,繩子從肩膀繞到手腕,又從手腕纏到腰,打的是死結,勒得很,手指已經有點發紫。他偏過頭——脖子僵得厲害,像生了鏽的鉸鏈——看見蕭澤靠在他左邊那棵樹上,腦袋歪到一邊,角還掛著一點口水。雨恬在他旁邊,頭靠著他的肩膀,眼睛閉著,呼吸很淺。峻知、詩豫、韓家馨,一個挨一個地被捆在樹幹上,都還在昏睡。莉可在他右邊,蜷著子,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圍巾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出一小截脖子。上面有印子,星璇種的。他盯著那個印子看了兩秒,確認還有呼吸,才把目移開。

然後他看見了那隻寶可夢。

它就蹲在十米外的一塊岩石上。型大得不正常,比圖鑑上記載的大了整整兩圈,四肢壯得像樹,皮是乾涸般的暗紅,在斑駁的日下泛著不祥的啞。尾很長,拖在地上,尖端微微翹起,像一把淬了毒的鐮刀。它的臉——星璇說不清那是什麼表。眼睛是琥珀的,豎瞳,窄得像兩刀裂。它沒有在看他,在看別,但那種被注視的覺比任何直視都強烈。像被天敵盯上。像被死亡記住了氣味。

星璇的手指慢慢蹭進口袋。手機還在。他到側面的按鍵,按下——音量鍵,不是快門,沒有聲音。螢幕亮了一瞬,被他用擋住。鏡頭從袖口探出去,對準那隻寶可夢,對焦,快門。作一氣呵,沒有驚任何人。他把手機回袖口,螢幕朝下,下面,等照片載完。

圖鑑的頁面彈出來,字很小,他眯著眼看。漠毒疾狐,地面加毒系。用以對手幾乎反應不過來的速度下毒,輕度症狀為疲倦睏意,中度為麻痺昏睡,重度——他的目在那個詞上停了一瞬——會有生命危險。棲息地:沙漠地帶,極數。型……圖鑑上的標準型是中型,一米二,眼前這隻至兩米五。不是普通的漠毒疾狐。是霸主。

他慢慢把手機塞回口袋,抬起頭。暗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如果況不對直接放棄即可,挑戰者。”星璇的瞳孔微微收。那個聲音從樹冠深來,從藤蔓後面來,從這片森林的每一道影裡來。看不見人,但語氣很清晰,甚至帶著一點閒聊般的隨意。“如果你們把它打贏了,我也不用再和你們對戰了。你們將直接獲得道館徽章。”

館主。星璇咬了一下舌尖,鐵鏽味在裡化開,麻痺退了一點。放棄?他看了看左邊,蕭澤還歪著頭,呼嚕聲都出來了。雨恬靠在他肩上,像靠著一堵不會倒的牆。峻知的眼鏡歪到一邊,詩豫的揹包帶子勒在胳膊上,韓家馨的手指微微了一下,大概在做夢。莉可蜷在他右邊,呼吸很淺,很安靜,圍巾散開了,他沒有手去幫攏。他收回目

現在放棄還晚了點。麻痺的手掌握拳,指尖嵌進掌心,疼,但能。他深吸一口氣,肺裡灌滿森林溼的、混著甜腥味的空氣,然後緩緩吐出來。那隻漠毒疾狐還蹲在岩石上,豎瞳裡映著他的影子,尾尖輕輕擺了一下。星璇盯著那雙眼睛,慢慢把後背從樹幹上撐起來。

漠毒疾狐的豎瞳微微收。它沒想到這個人類還能。繩子勒進皮,麻痺的肢在發抖,但他把自己撐直了,後背離開樹幹,脊椎像一被慢慢掰直的鋼筋。霸主寶可夢從岩石上站起來。

它邁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落葉上,沒有聲音。暗紅的皮影裡浮現,像從地底滲出的岩漿。它在星璇面前停下,居高臨下,琥珀的豎瞳映出他的倒影——頭髮散角有咬破的痕跡,眼睛裡沒有恐懼。漠毒疾狐抬起前爪,暗紫的能量在爪尖凝聚,十字毒刃形,空氣裡那甜腥味驟然濃了十倍。

“如果況不對直接放棄即可,挑戰者。”

館主的聲音從暗傳來,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免責宣告。星璇沒有看那個方向。他的眼睛盯著那道正在蓄力的十字毒刃,瞳孔裡映著紫黑

爪子揮下。

退

退

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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