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收服王之後的第三天,它們就找到了新的人生意義。
起因是王在靈球裡待得無聊,自己飛出來,在研究所後院的空地上用尾羽掃出一片平地,然後用喙叼著樹枝在地上畫了四條線。炎帝從球裡出來,看了一眼,問這是什麼。王說,麻將桌。炎帝問麻將是什麼。王說,不知道,看人類玩過。於是五隻傳說寶可夢——王、炎帝、雷公、水君、瑪夏多——圍坐在那張用樹枝畫出來的麻將桌旁邊,面面相覷。
瑪夏多是第一個行的。它飄到蕭澤房間,了一副麻將回來,碼好,推到桌子中間。王低頭看了看,用翅膀尖推了一張牌出去。炎帝盯著自己面前那排小方塊看了很久,然後出爪子,準地拈起一張,拍在桌上。
“吼。”(九條。)
雷公湊過去看,被炎帝一爪子拍回去。“吼。”(看什麼看,自己自己的。)
雷公齜牙,但忍了。水君不說話,安安靜靜地牌、出牌,每一張都放得很輕,像怕吵醒什麼。瑪夏多蹲在椅子上,兩隻手捧著牌,臉幾乎到牌面上,看半天,猶猶豫豫地打出一張。王低頭看了一眼牌河,又看了一眼瑪夏多。
“唳。”(那張是么。)
瑪夏多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把牌收回來,換了一張打出去。王沒再說話,用翅膀尖推了一張牌出去。三圈過後,炎帝把牌一推。
“吼!”(我胡了!清一!)雷公湊過去看,這次炎帝沒攔它。雷公看了三秒,說你這明明還差一張。炎帝低頭看了看,把牌重新碼好,面無表。
“吼。”(看錯了。)
雷公的角了一下,忍住了。
又過了幾天,麻將打膩了。王又飛到蕭澤房間,這次了一盒三國殺回來。五隻寶可夢重新圍坐在那張用樹枝畫的桌子旁邊。瑪夏多翻開自己的份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瑪夏。”(王大人,這個應該殺吧。)
王湊過去看了一眼瑪夏多的手牌,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牌,沉默了很久。“唳。”(是嗎?)瑪夏多不確定地收回手。
雷公在旁邊已經等了很久,爪子拍著桌面。
“吼!”(到底出不出!不出我出了!)
炎帝慢條斯理地打出一張殺。雷公立刻跟上,吼了一聲閃,氣勢十足,把旁邊的水君的牌都震歪了。水君默默把牌扶正,打出一張閃。
王用翅膀尖夾著牌,看了一圈,打出一張無中生有。
瑪夏多蹲在椅子上,兩隻手捧著牌,看著王,又看著自己手裡的無懈可擊,猶豫要不要出。
過了幾天又打麻將,炎帝又胡了。它把牌一推,面無表地看著其他四隻。
“吼。”(這次是真的。)
雷公湊過去看了半天,沒找出病,悶悶地坐回去。水君依然不說話,安安靜靜地洗牌、碼牌。王用翅膀尖了瑪夏多的肩膀。
“唳。”(下次別出么了。)
瑪夏多低著頭,把牌攏到自己面前,小聲應了一句“瑪夏”。
太從東邊挪到西邊,麻將桌旁邊的影子從短變長。蕭澤路過後院的時候,看見五隻傳說寶可夢圍坐一圈,中間擺著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骰子和牌堆。他站了一會兒,沒說話,轉走了。王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低頭看牌。
“唳。”(九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