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頭,額頭撞下來,砸在甲賀忍蛙的頭頂。甲賀忍蛙吃痛,後仰,視野裡天旋地轉。熾焰咆哮虎的爪子還卡在水團裡,它沒有試圖掙,反而握了,利用那團水把甲賀忍蛙拽回來,另一隻手的DD金鉤臂已經開始蓄力。
“口嘎!”甲賀忍蛙發出聲,不是痛,是決斷。全的水流同時炸開,不是從掌心,是從每一個孔,從每一道X紋路,從皮下的每一條水脈。它化作一顆水彈,猛地撞向空中,掙了熾焰咆哮虎的鉗制。
熾焰咆哮虎被撞得鬆了手,甲賀忍蛙彈到牆上,四爪住牆面,,彈。它從牆上彈回來,在空中雙手替投擲,水手裡劍一枚接一枚地凝聚、飛出、旋轉著切向熾焰咆哮虎。熾焰咆哮虎沒有躲,雙爪替揮擊,一枚、兩枚、三枚,水手裡劍在它爪下炸開,水花四濺。
“閃焰衝鋒!”
蕭澤一邊說道,熾焰咆哮虎一邊把自己點燃了,全的火焰從每一寸皮下噴湧而出,它化作一顆赤紅的隕石,拖著長長的尾焰,直直撞向半空中的甲賀忍蛙。甲賀忍蛙在空中,沒有借力點,沒有閃避空間。
它沒有試圖躲。冰凍束從掌心出,不是向熾焰咆哮虎,是向那些正在散落的水手裡劍。水手裡劍被凍住,變實的冰刃,懸浮在半空,像一級一級被凍住的臺階。
甲賀忍蛙踩上第一枚冰刃,彈起,落在第二枚上,再彈起,在熾焰咆哮虎撞上來的前一秒,從它頭頂躍過。閃焰衝鋒撞碎了那些冰刃,但甲賀忍蛙已經在它後了。
熾焰咆哮虎落地,回頭。甲賀忍蛙也落地,轉。兩隻寶可夢再次對視,隔著滿地的碎冰和積水,呼吸都很急,但誰都沒有先。
“就是現在!炸烈焰!”蕭澤的手臂猛地揮下。熾焰咆哮虎的雙爪拍在地面上,岩漿般的火焰從它腳下炸開,不是一道,是無數道,從地面的每一道裂中噴湧而出,織一張鋪天蓋地的火網,將甲賀忍蛙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火柱沖天,熱浪將觀眾席前排的人推得往後仰,空氣被灼燒得扭曲,整個場館像一口被架在烈火上的鐵鍋。
“我也有……不能輸的理由啊……蕭澤。”星璇站在火網的邊緣,熱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向後倒,但他沒有後退。“接下來不僅僅是寶可夢的對抗,更是我們這些訓練家的對抗,不是嗎。”
甲賀忍蛙站在火網的中央,靜靜注視著那些直衝它而來的火焰。紅藍織的X紋路在它上明明滅滅,像一顆正在等待點火開關的心臟。
“極限什麼的——就讓他徹底見鬼去吧!”星璇的拳頭攥了,指節發白。“甲賀忍蛙!閃焰衝鋒!”
甲賀忍蛙的X紋路同時炸開,火焰從每一道紋路里噴湧而出,在它表凝一層赤紅的甲冑。它迎著炸烈焰衝上去,不是繞,不是躲,是對撞。兩道火焰洪流在半空中相撞,炸開一圈赤金的衝擊波,觀眾席的玻璃窗被震得嗡嗡作響。
熾焰咆哮虎從火中撲出來,右拳蓄滿黑紅的能量,直取甲賀忍蛙的面門。甲賀忍蛙側頭,拳風著它的耳尖掠過,它的左手搭上熾焰咆哮虎的手腕,以力打力,將那一拳的方向偏轉,帶著熾焰咆哮虎自己的往前踉蹌了半步。左腳踢起,鞋尖吻上熾焰咆哮虎的下頜。右腳跟進,蹬在熾焰咆哮虎的口。兩腳,一上一下,熾焰咆哮虎被踢得離地飛起。
“甲賀忍蛙!水手裡劍!”星璇的聲音與甲賀忍蛙的作同步。水手裡劍在它掌心凝聚,旋轉,,從藍變白,從白變明,邊緣鋒利得像要切開空間本。
“熾焰咆哮虎!大字炎!”蕭澤沒有退,他也不打算退。大字炎在熾焰咆哮虎間形,不是火球,是火牆,是“大”字形的火牆,從它口中噴出,向甲賀忍蛙。水手裡劍與大字炎在半空中相撞。沒有炸,沒有衝擊,是湮滅。水與火在接的瞬間同時蒸發,化作漫天白的蒸汽,將整個場地籠罩在一片濃稠的霧中。
蒸汽裡,兩道影還在。
“甲賀忍蛙!”
甲賀忍蛙的一字斬從霧中劈出,刀氣切開蒸汽,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
“熾焰咆哮虎!”
熾焰咆哮虎的十字劈從霧中刺出,雙爪錯,與一字斬正面撞。
金鐵擊聲炸開,蒸汽被衝擊波推一個圓環,向四面八方擴散,出一片狼藉的場地——地面翻起,碎石散落,積水被蒸發坑,只有兩隻寶可夢還站著。
甲賀忍蛙和熾焰咆哮虎背對著對方。甲賀忍蛙的水刀還握在手裡,刀刃在滴水。熾焰咆哮虎的爪子還併攏著,爪尖冒著煙。兩隻寶可夢都沒有。觀眾席上沒有人呼吸。
熾焰咆哮虎的角咧開了。它第一個回過頭來,看著甲賀忍蛙的背影,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帶著滿足的笑。然後它上的火焰熄滅了。鬃垂下來,尾落在地上,龐大的軀往前一栽,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和灰塵。它趴在那裡,眼睛還睜著,角還咧著,但已經不了了。
甲賀忍蛙的晃了一下。水刀從掌心落,化作水滴散在地上。它的膝蓋彎了,前傾,一隻手撐住地面。又晃了一下。眼前開始發黑,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它聽見星璇在喊它的名字,聲音像隔著一層厚玻璃。
他想回應,張了張,發不出聲音。然後他也倒下了。側躺在碎石堆裡,和熾焰咆哮虎隔著幾米的距離,頭朝著對方的方向。他的眼睛還半睜著,看著熾焰咆哮虎角那道還沒收回去的笑,然後慢慢閉上了。
場地上一片死寂。蕭澤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指揮的姿勢,忘了放下。星璇蹲下來,手撐著膝蓋,大口氣,像剛跑完一萬米。裁判跑進場,蹲下來,看了看熾焰咆哮虎,又跑過去看了看甲賀忍蛙,站起來,旗子平舉。
“雙方同時失去戰鬥能力!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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