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可夢亞聖:去吧,到地平線》劇場:暗影的暴君(1)

作者:墨魚有點傻·17天前

橘子學院的教學樓在夕下拖出長長的影子,場上還有幾個學生在慢跑,食堂方向飄來晚飯的香氣。蕭澤幾人剛從教學樓出來,正往東門走,詩豫還在翻手機上的餐廳評價,裡唸叨著“這家烤店今天有特惠”。

然後天空裂開了。不是比喻,是實實在在的裂開,像有人在藍的天幕上用刀劃了一道口子,邊緣不是整齊的,是鋸齒狀的、發著暗紫的、像一道正在癒合又被重新撕開的舊傷。

向兩側擴張,吞噬了周圍的雲,吞噬了夕的餘,吞噬了場上那幾個慢跑的學生髮出的驚呼。黑暗從裂裡湧出來,不是霧,不是煙,是某種更沉的、更重的、像一樣往下淌的質。

到教學樓的屋簷,屋簷變了灰白場邊的路燈,路燈的滅了;到草坪,草葉在一瞬間失去了。房屋被轉化為暗影,像一幅正在被漂白的畫。

一隻巨大的、長著六條翅膀的、渾覆蓋著暗金甲殼的寶可夢從那道裂中鑽出來。

它的在現實世界與某個看不見的維度之間不斷閃爍,時而清晰,時而明,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騎拉帝納。它的頭沒有轉向任何人,目落在一個沒有人能看見的方向。

翅膀輕輕一振,邊湧出數道暗影,像手,像繩索,像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手。一道暗影纏上了韓家馨的左,不是攻擊,是卷。

速度太快了,快到韓家馨只來得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上那道正在收的黑影,快到蕭澤的手剛出去、指尖還沒到他的角。暗影猛地一收,韓家馨整個人被拽離地面,像一片被風吹走的葉子,無聲無息地沒那道正在緩緩合攏的裂中。

騎拉帝納最後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它也退了進去,裂像一張正在閉攏的,暗紫在邊緣閃了幾下,滅了。天空恢復了藍,夕還在,雲還在,場上的風還在吹。但韓家馨不在了。

“……牢大!”蕭澤的聲音從嚨裡出來,沙啞的、變調的,他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出去的姿勢,五指張開,什麼都沒有抓住。

雨恬捂住了,峻知的手按在靈球上,指節泛白,詩豫的手機掉在了地上,螢幕朝下,還亮著。裂痕消失了,天,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韓家馨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上留著一道淺淺的、被暗影灼過的焦痕,還在冒煙。

蕭澤蹲下來,手指了一下那道焦痕,燙的。他收回手,站起來,轉看著幾人。沒有人說話,風從場那邊吹過來,把詩豫掉在地上的手機吹得翻了個面,螢幕亮著,那家烤店的評價頁面還沒有關,四點九分,好評如

蕭澤把手機撿起來,關了螢幕,遞給詩豫,詩豫接過手機,握在手心裡,低下頭。雨恬的手從上放下來,被自己咬出一道白印,珠滲出來。峻知看不清表

“去找星璇。”蕭澤把手機還給詩豫,轉往教學樓方向走去,步伐很快,幾乎是在小跑,“他肯定知道點什麼。”雨恬跟上去,詩豫跟上去,峻知走在最後。場上那幾個慢跑的學生還在跑,大概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食堂的煙囪還在冒煙,晚飯還是要正常做的。

韓家馨從地上撐起來,手掌按在反轉世界的地面上,不像石頭也不像泥土,更接近某種凝固的暗影。他抬起頭,看見騎拉帝納就在他面前,距離近到能看清它甲殼上每一道暗金的紋路。

六條翅膀垂在側,沒有扇,但它懸浮著,龐大的軀在空氣中微微晃,像一艘停泊在港口的巨。那雙暗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韓家馨沒有被它突然拽進來的驚惶,也沒有被暴君注視的恐懼。他只是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坐直了。

“你……有什麼事嗎?”他的聲音很平,和平時在教室裡問“這道題怎麼做”差不多。

騎拉帝納歪了一下腦袋,幅度很大,像一個在努力回憶什麼事的人。它盯著韓家馨看了幾秒,暗金的瞳孔微微收又放大。然後它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發,是那種“想起來了”的亮。

(抱歉,忘了你聽不懂我說話。剛想起來用心靈應。)聲音直接在韓家馨腦袋裡響起來,不是從耳朵進去的,是從更深的地方長出來的。

“啊?”

(我來找你的原因非常簡單。)騎拉帝納的翅膀輕輕擺了一下,邊的暗影隨之翻湧,像風吹過湖面。

(我需要過你來到現實世界,來解決一場馬上就要發生的天災。)它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天災?”韓家馨的眉頭了一下。

(說是天災,其實就是我那個老父親……老母親所犯下的爛攤子而已。)騎拉帝納的語氣裡多了一嫌棄,像是提到了一個不太想提的親戚。

韓家馨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寶可夢傳說課上的容。騎拉帝納,反轉世界的統治者,被阿爾宙斯放逐的暴君。反抗阿爾宙斯的失敗者。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隻正在嫌棄自己“老父親”的寶可夢。

“傳說中,你不是因為過於殘暴被阿爾宙斯放逐到反轉世界裡面了嗎?怎麼還想到現實世界給它?”韓家馨的語氣依舊平靜。

騎拉帝納的翅膀猛地張開,暗影從翼邊緣湧出來,整間暗室都在震。韓家馨沒有後退。翅膀又收攏了,暗影退去,震停止。騎拉帝納的膛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深呼吸。

(放逐確實是放逐了,但是有一點不對。)

滿

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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