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璇，這傢伙給我來吧。”蕭澤踏出一步，手已經從腰間取下兩顆靈球，指間各夾一顆，球蓋彈開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熾焰咆哮虎和巨鉗螳螂落在平臺兩側，一左一右，封住了司歲的側翼。熾焰咆哮虎的火焰在風中燒一條直線，巨鉗螳螂的鉗刃泛著冷。
“畢竟我也想復仇呢。”蕭澤的聲音很平，和平時說“今天吃什麼”一個語氣。但星璇看見了他握球的手，指節泛白，球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不是怕，是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蕭澤，對面的寶可夢可是四災。”峻知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
“我們又沒有多時間了，最好的辦法難道不應該還是能繞過去就繞過去嗎？”雨恬也開口了。
“不。”蕭澤沒有回頭，目釘在司歲臉上，“我們一會兒面對的可是宙斯和阿爾宙斯。要是腹背敵，可走不太遠。”
星璇看著他背影，沉默了片刻。熾焰咆哮虎的火焰把蕭澤的影子投在他腳邊，很長，很穩。“多久？”他問。
“一瞬間就會結束。”蕭澤說。
司歲站在原地，揹著手，看著這群年輕人在他面前討論戰，角的弧度沒有變。他的目從蕭澤臉上移到熾焰咆哮虎上，從熾焰咆哮虎移到巨鉗螳螂上，又從巨鉗螳螂移回蕭澤臉上。風吹過平臺，把他制服的下襬吹起來，又落下。
“你們就當著我的面聊這些，真的可以嗎？”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笑意。
蕭澤把靈球收回腰間，雙手垂下來。“沒關係。”他踏前一步，熾焰咆哮虎和巨鉗螳螂同時低，火焰和鉗刃對準同一個方向。
司歲的笑終於有了一點變化，不是消失，是加深，從角蔓延到眼角，從眼角蔓延到那雙一直平靜如水的眼睛。“有意思。”他說。蕭澤沒有再說話，腳下的碎石炸開，他和他的兩隻寶可夢同時衝了出去。
司歲的指尖從腰間劃過，四枚靈球同時彈開，芒落在平臺四個方位。古鼎鹿落地時地面震了一下，碎石從平臺邊緣滾落深淵，它龐大的軀像一堵移的城牆，低頭，鹿角對準熾焰咆哮虎，撞上去。熾焰咆哮虎被頂得後退了兩步，腳在岩石上犁出兩道深。
巨鉗螳螂的影從側面切，子彈拳。鉗刃砸在古鼎鹿的側頸，金屬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平臺上炸開。古鼎鹿的頭被打偏了，四蹄在平臺上了半米才停住。
古劍豹從古鼎鹿後的影中彈出來，爪子張開，直取巨鉗螳螂的後頸。熾焰咆哮虎從側面撞上來，閃焰衝鋒，赤紅的火焰裹著它的，把古劍豹撞飛出去。古劍豹在空中翻了兩圈，四爪落地，在岩石上出幾道白痕，低吼了一聲。
蕭澤沒有看那四隻災，他的目從始至終釘在司歲上。他衝上去的時候，司歲的手已經握住了那把匕首，刃很短，掌寬，握在手裡幾乎看不見刀刃。蕭澤的左手抓住了他的小臂，虎口卡住腕關節，拇指著橈骨，鎖死，右手探向他的腰間，那裡掛著一排靈球。
司歲沒有慌，手臂被鎖死，卻還能。他側，重心下沉，蕭澤的右手從他腰間過，差了一寸沒有夠到。司歲的膝蓋抬起來了，頂向蕭澤的腹部。蕭澤沒有躲，超能力在腹部凝一面薄薄的反壁，司歲的膝蓋撞在上面，像撞上一堵牆。他借力彈開，從蕭澤的鉗制中出了小臂，退了半步，四隻災同時從各自的纏鬥中撤出來，落在他側。
風從平臺邊緣灌上來，把司歲的襬吹得獵獵作響。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被蕭澤抓出的紅痕，又抬起頭，角的弧度沒變，但眼神變了——那種漫不經心的鬆弛褪去了一些，換上一種更濃的、帶著欣賞的認真。
“長了啊。”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評價一件作品。
蕭澤把微微發抖的手背到後，手指還保持著鎖握的姿勢，指節僵，過了兩秒才慢慢鬆開。“不然呢。”他的聲音從嚨裡出來，帶著一狠勁，膛還在劇烈起伏，“現在的我，可比之前強了不止十倍哦。”
司歲把匕首收回去，刀刃鞘的聲音很輕，但他聽見了。他退後半步，把平臺中央的路讓出來了，角彎了，笑了。“呵。”很短，很短的一聲。
蕭澤沒有看他讓出來的路，盯著他的眼睛。“別以為這樣就算完了。”熾焰咆哮虎和巨鉗螳螂同時撤回他側，一左一右，四災也同時近，古鼎鹿的角幾乎抵上了熾焰咆哮虎的口，古劍豹的爪子已經搭上了巨鉗螳螂的肩甲。
對峙。風停了，雲也不了。平臺上的空氣像被凍住了，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謎擬Q從司歲腳下的影子裡鑽出來，破布般的像從暗紫中長出的蘑菇，無聲無息。它的手——如果那團破布能稱之為手——按在司歲腰間的靈球上，一顆，兩顆，三顆，四顆，指尖按著球蓋。
紅從球口湧出，古鼎鹿、古簡蝸、古玉魚、古劍豹的影在中小、變形、消失，收回了。司歲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指揮的姿態，指尖微張，懸在半空中，來不及合攏。
蕭澤撲上去了。左肘卡住司歲的右臂關節，右手按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在地上。司歲的臉著碎石，膝蓋想頂起來，蕭澤的膝蓋已經住了他的窩，鎖死了。
星璇從後面跟上來，手裡攥著從揹包側袋裡出的登山繩，手指穿過繩圈，打了一個單結，套上司歲的手腕，收，繞了兩圈，打了第二個結。
作很快，快到峻知還沒來得及把繩頭遞過來，繩子已經繫好了。司歲沒有掙扎，從被謎擬Q按回靈球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掙扎。他側著臉，一隻眼睛著碎石，另一隻眼睛看著蕭澤蹲下來，檢查繩結的鬆。
“什麼……”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己在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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