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沉木所化的渡厄舟在漆黑的刺骨河上平穩航行,舟散發的沉凝道韻如同一個無形的護罩,將弱水那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隔絕在外。混沌鼎懸浮在舟中央,鼎裂紋在微弱的地火能量與經過羽沉木過濾的弱水本源氣滋養下,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癒合。那條連線舟、鼎、弱水的三靈絡在鐵寒山、蘇芸、夏清薇三人的維持下穩定運轉,形了一個脆弱的能量迴圈系統。
然而,這份脆弱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鐵前輩,你有沒有覺得……水下的那些影子,好像越來越清晰了?”夏清薇低聲音說道,青鸞劍意依舊包裹著靈絡外層,但敏銳地察覺到,在渡厄舟沉照範圍的邊緣,那些原本只是模糊扭曲的影,此刻正逐漸凝聚某種更加的形態。
鐵寒山凝神去,臉微變。只見在弱水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正有數十道半明、呈現幽藍、如同水母般飄的詭異形,正悄無聲息地向著渡厄舟匯聚而來。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邊緣不斷蠕變化,核心閃爍著一點慘白的芒,那芒中出的並非生機,而是純粹的、對靈力的飢與貪婪。
“噬靈!”鐵寒山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弱水中溺斃的強大生靈,其殘魂與弱水的‘寂滅’道韻結合,形的特殊能量生。它們沒有實,沒有智慧,只有吞噬靈力的本能。我們的能量迴圈……就像黑暗中的篝火,把它們全吸引過來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最近的一隻噬靈已經飄至渡厄舟下方數丈。它那半明的軀驟然拉,化作一道幽藍的手,悄無聲息地上了渡厄舟底部由羽沉木構的船。
沒有聲音,沒有撞擊。
但那道幽藍手接船的瞬間,眾人明顯覺到,維持渡厄舟所需的靈力輸出驟然增加了近一!不僅如此,那手接的部位,羽沉木表面那天然形的暗金沉紋,竟然微微黯淡了一!
“它在直接吞噬船的靈力,甚至……在侵蝕羽沉木本的道韻!”蘇芸失聲道,臉發白。能清晰地覺到,自己過雙腳註舟的木靈之力,正被一寒的力量飛速走。
“不能讓它繼續!”鐵寒山當機立斷,寒鐵短刃手飛出,化作一道銀斬向那幽藍手。
然而,令人心悸的一幕發生了——寒鐵短刃準地斬中了手,卻如同斬一片虛無,徑直穿了過去!那噬靈只是微微波了一下,手依舊牢牢吸附在船底,吞噬速度甚至更快了!
“理攻擊無效!”夏清薇咬牙道,“這些鬼東西是純粹的能量,或者說……是某種規則的現化!”
“用能量攻擊試試!”鐵寒山召回短刃,轉而催寒鐵元氣,凝聚一道冰藍的氣勁轟向噬靈。
這一次,攻擊奏效了。冰藍氣勁擊中噬靈,將其打得一陣劇烈盪漾,慘白的核心芒都黯淡了幾分,吸附在船底的手也暫時鬆。但下一秒,周圍更多的噬靈彷彿到了刺激,蜂擁而來!數十道、上百道幽藍手從四面八方上了渡厄舟!
剎那間,維持渡厄舟的靈力消耗暴漲數倍!蘇芸悶哼一聲,臉更加蒼白。夏清薇的劍意屏障也劇烈波,青鸞劍鳴聲中出一吃力。就連鐵寒山,額頭也滲出了細的汗珠。
更糟糕的是,這些噬靈不僅吞噬他們輸出的靈力,甚至開始順著那條三靈絡,反向侵蝕,試圖吞噬靈絡本的能量,以及……靈絡另一端,混沌鼎正在被煉化的弱水本源氣!
混沌鼎猛地一震,鼎芒明滅不定,剛剛有所癒合的裂紋似乎又有擴大的趨勢。鼎平衡被打破,地火餘燼與弱水氣的衝突加劇,反饋給渡厄舟的能量也變得不穩定起來。
“糟糕!能量迴圈要被它們從外部破壞了!”鐵寒山駭然,“這些噬靈對靈力的知太敏銳了,我們就像在黑暗森林裡舉著火把狂奔,把所有獵食者都引來了!”
“那怎麼辦?把‘火把’滅了?”夏清薇一邊竭力維持劍意護住靈絡,一邊急道,“可滅了火把,船就不了,鼎也修不了,咱們就得在這鬼河裡漂到天荒地老,最後變它們的一員!這簡直是‘要靈力不要命,要命沒靈力’的死迴圈啊!”
蘇芸抱著懷中的陸羽和碧靈,著靈力飛速流逝帶來的虛弱,目卻死死盯著那些不斷蠕、貪婪吞噬的幽藍手。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它們……只對‘活’的、有靈力的能量興趣?那如果我們給它們一些‘別的東西’呢?”
“別的東西?”鐵寒山一愣。
“對,不是我們自的靈力,也不是鼎煉化的能量……”蘇芸的目落在了夏清薇腰間那個已經空了大半的“千日醉”葫蘆,以及之前製作“辣魂湯劑”時剩下的一些材料上,“用……靈膳!製作一些蘊含靈力,但更側重於‘刺激’、‘混’或者其他特的靈膳,當作餌扔出去!就像……投餵瘋了的野!”
夏清薇眼睛一亮:“投食戰?這個我啊!以前玩遊戲拉怪仇恨就這麼幹!可咱們現在哪有功夫慢慢做菜?材料也不全啊!”
“不需要複雜,只需要快,只需要足夠‘吸引’它們!”蘇芸語速極快,“辣魂湯劑的殘渣還有嗎?那種極致的辛辣刺激,連寒神低語都能干擾,對這些依靠本能行事的噬靈,說不定有奇效!還有你那千日醉,酒氣濃烈,蘊含的緒能量複雜……”
鐵寒山瞬間明白了的意思:“聲東擊西!製作一些蘊含強烈‘資訊’或‘刺激’的簡易靈膳,將它們引開,為我們爭取時間!混沌鼎現在狀態不穩,不能直接用於烹飪,但我們可以用最原始的方法——以自靈力為火,以手頭材料為基,現場調配!”
說幹就幹!夏清薇立刻將所剩無幾的“千日醉”烈酒倒出小半碗,蘇芸則將之前收集的、用於煉製辣魂湯劑後剩下的一些極炎椒碎末、靜心蓮殘渣等材料快速取出。鐵寒山則分出一部分心神,控寒鐵元氣形一個小小的、臨時的“寒氣灶臺”,用以承託和簡單理材料。
沒有鼎輔助,沒有細控火,這注定是一次糙甚至危險的嘗試。但生死關頭,容不得猶豫。
“烈酒為基,極炎椒增辣提味,靜心蓮殘渣多還有點寧神效果……反其道而行之,做個‘神散’!”鐵寒山雙手虛按,寒氣灶臺上,酒與材料快速混合,在他的元氣催下劇烈反應,“清薇姑娘,注一道最銳利的劍意進去!要那種‘扎’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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