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道黑影又遮蔽了眼前的月。
那隻怪甲殼裂開，兩扇黑蟲翅猛然展開。
竟再度出現在周芷的前。
又是一腳。
漫天霧，炸得比方才那一下還要絢爛。
周芷以更快的速度墜落，將那堆民房的殘骸砸得煙塵四起。
塵埃落定，躺在那片碎石瓦礫之中，口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窟窿，已然沒了聲息。
連言都沒能留下。
陳生那對巨碩的複眼，紋不地凝著林嘯天。
終於，林嘯天像是驚醒，他猛地發出嘶吼。
“畜生！”
他跌跌撞撞地衝向那片被周芷染紅的廢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用手瘋狂地刨著那些碎石瓦礫。
“師妹！師妹啊！”
“你怎麼就這麼傻！我早就跟你說，這種魔頭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離他遠些！你偏不聽！”
“你方才還說他可憐！你看看！這就是你可憐的下場！”
林嘯天捶頓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個人癱在地上，像是一灘爛泥。
“我怎麼跟師尊代！我怎麼跟你爹孃代啊！”
那副悲痛絕的模樣，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陳生向前走了一步。
“可以了，你師妹和猴子都死了。”
林嘯天面上猶帶淚痕，雙目卻如明鏡，十分神采。
其面帶笑意，哪有半分心上之人剛死的模樣。
“謝道友出手。”
他出一枚青的玉簡和儲存靈的戒指，朝著陳生扔了過去。
陳生出一隻骨刺嶙峋的蟲手，將那枚戒指與玉簡凌空攝掌心。
“約定已了。”
“猴子，人，都死了。”
林嘯天理了理自己那繡著百圖紋的青道袍，彷彿方才死去的不是與他朝夕相的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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