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他再悉不過了。
儒雅從容，神間猶帶悲天憫人的溫和。
陳生癱在地上，甲殼碎得七零八落，六條臂足斷了大半，背後蟲翅更是隻剩下禿禿的。
這一切的痛楚，都比不上眼前這幅景象帶來的驚駭。
“師…”
江歸仙未等他說完，反倒皺起眉頭，一臉恨鐵不鋼之態。
“你為何不將那隻雷蚤收了？”
“那般大一隻，擺在你面前又不，你跑什麼？”
陳生險些不過氣來。
他強忍驚怕，小心翼翼問道。
“不是你親口說的嗎？”
“說我那玄匣，不知恢復幾分，不可冒失收它啊。”
“這匣子在我這兒，跟在你手裡，那實力和作用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我如今也沒挖掘出多功能，哪敢去那五階的大傢伙……”
江歸仙聽完他這番話，居然思考了半響。
忽然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是是是！”
他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歉意。
“你看我這記，為師忘了剛才夢境說過的話了。”
陳生駭然。
“你這蜈蚣道軀，不是，不是被我給吃了嗎？”
“怎麼還能……？”
“還有，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但江歸仙的回答，再一次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揹著手，慢悠悠地踱了兩步，走到了陳生的面前。
臉上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慈祥的笑容。
他屈膝蹲下。
手陳生裂紋遍佈的猙獰蟲首。
那姿態，恰似安驚的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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