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雲霧山巔。
棋盤上的黑白子早沒了章法，歪歪扭扭堆在一，像是臭棋簍子輸急了眼，抬手一推毀了滿盤棋。
赤袍人正對著雲霧出神。
在他前，一個穿樸素道袍的國字臉漢子，躬侍立。
“師尊。”
赤袍人回了神，理好棋，枯指懸棋慢慢打轉，落子方位未定，分明是尚在斟酌。
“為師座下曾經弟子滿堂，好不熱鬧。”
“如今算來，死的死，跑的跑，還能站在這裡跟為師說上話的，也就你一個了。”
他隨手落下黑棋，對如風道。
“你殺陳青雲長為師臉面，可我總覺得不踏實，愧對你歸仙師傅。”
他轉首，模糊面容正對如風。
“為師向來惜才，你老實說，此刻你尋生師弟，能活著帶他回來的把握有幾分？”
如風聞言，那張勤勞本分的國字臉上，顯出幾分錯愕。
即便生師弟天縱奇才，這些年過去，又能從築基大圓滿進到何等地步？
但他不敢質疑師尊。
“弟子愚鈍。”
如風低下頭。
“生師弟手段詭譎，弟子……並無十足把握。”
赤袍人呵呵一笑。
“生是你李蟬師兄帶出來的，確實棘手些。”
“為師眼下都不準，他是不是也結了丹，說不定比你還強幾分。”
赤袍人重新將目投向棋盤，有些許惋惜。
“他要是真結了丹，你這金丹中期修為，倒也夠他好好飽餐一頓。”
如風心頭一凜，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
“弟子有一事不明，還請師尊解。”
“說。”
“師尊為何執意要將生師弟尋回？”
“可是因為……因為當年您予他的任務，他並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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