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家這是？”
“沒什麼，小孩子不懂事，手腳不乾淨，順了人家的東西，還想搶人家閨。”
凡人看著文弱，家風倒還嚴格。
山清了清嗓子，又湊近了些，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我說，你就不怕我是個虎妖嗎？怎敢隨意請我這陌生人你家？”
陳生上下打量他，手輕拍山肩頭，瞥了眼跪地的陳實與陳穩，又看了看牆角嗚咽的陳留，只吩咐。
“虎妖也得吃飯，家中無甚好，剛從海里撈的雜魚，給你嚐個鮮。”
“去，把今日新打的魚，收拾幾條，做一鍋醬油水。”
陳實與陳穩應聲起，額上跡已凝，低著頭進了灶房。
很快，魚鮮、醬香與薑的鍋氣飄出。
陳實端來陶大盆，盆中幾條掌海魚浸在滾燙醬湯裡，撒著翠綠蔥花。
“來，坐，嚐嚐。”
陳生招呼著山坐下，自己則先盛了一碗米飯，遞了過去。
山自小在山中修行，吃的不是生，就是些寡淡的靈果，何曾聞過這般人的味道。
他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起一整條魚就往裡送。
魚細，口即化，鮮甜的滋味混著鹹香的醬。
“好！”
一盆雜魚，轉眼間就被他風捲殘雲般吃了個乾淨，連那點湯都用米飯拌著，拉得一滴不剩。
陳生看著他吃，時不時地替他添一碗飯。
一頓飯吃完，山打了個飽嗝，看著眼前這個凡人漁首，愈發覺得親切。
“你這人，真是個好人啊！”
他抹了把，低了聲音。
“不瞞你說，我其實真是個仙人，我山，從西邊來，是來找我那生師兄的。”
“我們師門出了點事，師尊他老人家，想讓他回去。”
“這一路，一個郡一個郡地找過來，安郡已是最後一。”
陳生臉上的表恰到好地凝固住，隨即化為一片震驚與敬畏。
“真是仙長！”
他猛地站起，對著山就要行禮，卻被山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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