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將那冊子合上，隨手丟在陳實面前。
“等陳留能自己當上這漁首，你便去碧水庵。”
“家裡那測靈盤，是當年我從他們掌門那兒借的。”
“料也算到有今日，你替我還了，自此，便算是踏上了仙途。”
陳實匍匐在地，額頭重重磕在混著汙的地面上。
“義父大恩！孩兒永世不忘！”
陳生點頭。
“他用命為你換個前程，往後你好自為之。”
過了許久。
陳實鼓起勇氣發問。
“孩兒有一事不明。”
“說。”
陳實嚥了口唾沫。
“方才……方才您殺了那虎妖，是什麼修為？”
“煉氣。”
陳實愣住了。
那不是仙途最初始，最微不足道的境界嗎？
“告訴你也無妨。”
“我如今，確實只是恢復到了煉氣。”
“那頭蠢老虎，是築基不假，他是蠢死的。”
“修仙，修的是法神通，更是腦子。”
“那頭老虎怕的，是我的靈蟲，是我的名號，也是他想象中能越境斬金丹的恐怖師兄。”
“這一種人，都為活菩薩，自送其命，濟我飢腹。”
陳生輕笑出聲。
“往後你唯一能信的，只有你自己這顆腦袋。仙途何其艱險，今日你習得巢的一部分，馬上便可能丟了命。”
陳生說完，丟了五顆中品靈石給他。
“算是你弟弟的買命錢。”
說完他便轉，走出了這間承載了他十幾年凡俗記憶的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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