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常寫一些自也不解的話語，其淵源無從追溯。
每每與林知許同榻而眠，哪怕只是相親，不做那最後一步的周公之禮，醒來後這腦子裡便會多出些莫名其妙的《善百業》篇章。
二人並未逾矩，不過同床共枕而已。
難道因為是仙人，自己便沾了仙氣多了些莫須有的神仙的神通？
小雨。
雲收。
院老樹，葉尖水珠，墜不墜。
他看向那張有些泛黃的《善百業》殘頁上。
其上文字他不敢久視，更不敢過多照做：
儒以文法，俠以武犯。
讀書人，口含天憲，筆落驚風雨。
不修金丹不修佛，一口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
陳漢也不能完善下去。
其實今天腦子又多了點容的。
若是真寫出來，這看似太平的邊緣國怕是要大。
他只是輕喟一聲，腦海中竟自浮現出餘下字句：
儒者，心存壑，口含天憲。不語怪力神，只求念頭通達。
凡讀書人需經三難：一曰窮酸，二曰迂腐，三曰浩然。
陳漢坐在窗前竹椅上，眼神有些散漫。
“不對吧。既言口含天憲，筆落驚風雨，那便是執掌了天地規矩的人。”
“既然連老天爺的規矩都能定，為何還要窮？”
“既然念頭通達，為何還要迂腐？”
陳漢嘆了口氣，子往後一仰。
“讀書人當有三從。”
“從心所而不逾矩，規矩是我定的，我便是不逾矩。”
“從利而為亦存大義，吃飽了飯，再去管這天下的不平事。”
“從殺而止戈，筆桿子太，有時候得蘸著寫，道理才講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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