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意看這模樣已經是極不耐煩。
“蠱司那群老鼠……”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裡著幾分燥意。
這《萬檔》乃是上界記錄下界眾生因果命數的本，改一字便要搖一方界域的基。
“若是能直接，倒也省得阿弟罪。”
陳景意推開紫檀木門，一步出。
此地，無風無雨，也無日月更迭。
這裡是萬界的極巔，是規則的源頭。
目所及，並非凡俗臆想中的仙鶴祥雲。
而是一座座倒懸黑石山巒，橫亙在虛空之中。
每一座山上，都坐落著一座巨臺衙署，在此辦公的仙們面無表，行匆匆。
沿途遇到的仙，見了陳景意皆是神一凜，遠遠便停下腳步，躬行禮，直到他走遠了才敢起。
“叮。”
一聲脆響。
陳景意形陡滯，他低頭看去。
一枚葵花籽殼，正正好好地嵌在他腳尖前。
前方雲霧散開，出一座孤懸的石橋。
橋頭坐著一人，青灰直裰，手裡捧著瓜子，正慢條斯理地磕著。
“是要去哪兒啊景意？”
陳景意躬行禮。
“往蠱司辦差。”
周先生苦笑而言。
“去一蠱司，尚有刑司、禮司諸般部司。三千六百部司局辦你能遍歷幾何？那捲《搜神計》已予他天大機緣，在雲梧早已安康順遂矣。”
“日出而作日而息，這般日子多仙人求都求不來。”
“回去。”
……
下溪破廟。
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個月，終是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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