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往後退了半步，有些不自在。
陳生拱手的姿態也放了下來，緩緩道。
“莫怪我多，我如何確認你是所謂的同路人？”
“信不信。”
“這話可不像同路人說的。”
那人將斗笠往下了，回覆道。
“你我所為皆是必死之事，還不走？那渦蟲尚能替你裂幾道隙？”
陳生笑了。
“我怎麼走？”
“骨片餵給渦蟲，它自然知道往哪裡走。”
陳生倒是沒猶豫。
渦蚺探出舌尖，將骨片捲口中。
蟲軀一，再次撕開一道裂，約能知到，那頭連線的仍是南麓的某，但極其遙遠。
“真有意思。”
陳生收回視線，轉頭打量側的斗笠客。
“道友跟了我一路，分毫沒被我察覺。這份藏匿手段，整個南麓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幹這種隨時都會死的事，沒有點匿手段，如何活到今日。”
兩人扎進裂當中，陳生又說道。
“容我再贅言一句，閣下既反白玉京，那所謂同路人，莫非唯你我二人？”
斗笠客的聲音從流裡傳了過來。
“同道有不，多半殞命途中罷了。此道之上，行著行著邊便一人，本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如果要論及人數，那可當真是為數眾多。”
此言聽來，竟似反白玉京者不在數。
想來亦是迫日久，積怨深重。
三千界中尋常事，哪有凡胎不怨天？
抑至甚縱是豬犬也要齜牙相向，盡仙人之氣，總有幾個活膩了的，尋個墊背，力一搏。
兩人在界隙中穿行。
不過片刻，便跌落到一溶之中。
兩道神識瞬間鎖定了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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