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北。
天際線盡頭蔓延的那道黑線，絕非尋常的天地異變。
大修們鬥法，法威能或許能震破虛空，這本是常理。
那等破裂，天道自會運轉法則，輔以修繕，補齊缺。
但這道黑線截然不同。
周金冷笑連連。
“裝神弄鬼的把戲，你那渦蟲我也知道，段不可能弄出那麼大的靜，真以為弄出點天象，便能讓我方寸大？”
陳生喟然長嘆，卻未回應此黑線究竟為何，
“那日在大蒼廢墟的枯井底，我曾與陳庚年撂下一句話。”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逐漸慌的人群。
“我說自今而後，若有旁人敢收你為徒，只要你磕過頭，敬過茶，連帶你這南麓故土，上下生靈，盡皆形神俱滅。”
周金冷冷一笑，心中有幾分猜測。
“你打算用南麓這億萬生靈，來報復老夫？”
陳生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休要往自臉上金了，你這上界的雜草。我是欺瞞於他的，縱他拜不拜你為師，今日也是末日。”
周金聞言，當即嗤笑一聲。
“位面主的賭局，白紙黑字印在白玉京裡頭了。你如此行事，真當他老人家在天上打瞌睡？”
陳生收回視線，眯著眼睛說道。
“他打沒打瞌睡我不知道，但他現在肯定很頭疼。”
周金面皮微，緩緩道。
“大言不慚，位面主乃白玉京上仙，你一介下界蟲豸也敢妄議天聽？”
陳生看著周金，語氣頗為憐憫。
“你做一盆草做得久了，竟真將那養草之人視作全知全能的神明。你道我這五載於界域夾中穿梭往返，只是耽於玩泥之樂？”
“你覺得我在上界就沒點門路？訊息閉塞到連上面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
陳生直接樂出了聲。
“白玉京如今已了，我的訊息比你靠譜。”
周金的臉變了。
天邊的黑線越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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