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雲海。
幾株枯松紮崖壁，崖前設一石案。
老農姿略顯佝僂立在案前一丈外，已等了兩個時辰。
“讓你久候了，你此番前來尋我，真祖地怕是橫生諸多變數。”
吳粥在石案前落座，將茶盤放下。
老農彎下腰雙手抱拳作揖。
“那倒不會有。先生日理萬機，老朽斗膽叨擾。”
吳粥提壺，滾沸的山泉水衝茶盞，霧氣氤氳升騰。
“你在此站了兩個時辰，我未阻你，已全了當年師尊留下的分，既見了我，我便親口勸你一句。回去罷。”
老農依舊躬著。
“溯生河干涸，族群命脈已斷。我等老朽死不足惜，只憐幾萬後生生機斷絕。懇請先生開《十日勘》，算那渦蟲下落。”
吳粥目落在茶麵上，一片茶葉打著旋兒沉杯底。
“當日石窟之，陳景意與你們對峙。我曾言勝負各半，你道為何？”
老農思忖片刻。
“先生看十日變數。”
吳粥搖頭道。
“那是因為在《十日勘》中，你們三位始祖聯手，會折損大半基，將我師弟陳景意至瀕死。兩敗俱傷，故稱勝負各半。”
老農躬著的子愈發低了，聲音輕道。
“今日我不問吉凶，只求先生指一條明路，算一算那渦蟲的下落。”
吳粥端起茶盞，拂去浮沫，淺飲一口。
“不用算。”
老農猛地抬頭。
“去了何？”
“你與蛾在山那夜，不是已經見過了？”
吳粥放下茶盞，抬眼看向老農。
老農愣在原地。
山那夜除了他們，便只剩那道凌空下的凜冽劍意。
老農頭滾，乾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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