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走到他邊，也不嫌棄地上的泥沙，並排坐下。
兩人隔著不到半尺的距離。
陳狗一言不發。
不知道陳狗在想什麼。
許久。
太漸漸往西邊沉，海面被染了一片金紅。
陳狗搖搖頭，一頭倒在沙灘上。
“心俱疲，前路茫然，若本尊在便好了。”
“本尊？”
周霜微微錯愕，沒料到他說得這般坦。
陳狗翻了個，仰面朝天，本不避諱。
“本尊要是在，直接傳下意念，我便清楚進退。他往東我絕不西行，吩咐斬人便即刻出手，就算令我自殺都行，我也依從。從前心中有依託，諸事皆有奔頭；如今斷了牽連無人管束，整日好似無頭蠅，吃喝休息全無趣味，平日裡只剩頻頻向你的兒。”
他突然興。
“話說你的……”
周霜在一旁落座，許久不知如何回話。
不曾想想法異於常人的陳狗，反倒能說出這般實在話。
他本是據實而言，這些時日唯有周霜待他心存善意，不瞧又能瞧誰。
周霜耳微微泛紅，輕咳數聲轉頭說道。
“你這人，講話太過直白了……”
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扯開。
“這幾天有個大會，是王庭唯一需要你正式出面的場合。”
“各路宗門，散修都會去。如今雖然還沒正式開場，但天鼎原那邊已經佈置得差不多了。那是整個梧桐界域最熱鬧的地方，你在地下埋了五年，也該去看看外頭是什麼景。”
陳狗翻了個，用後腦勺對著。
“沒意思。”
周霜又說。
“大會開始前，有整一條街的食肆。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幾百年份的靈烤得冒油。隨便吃，管飽。我付錢。”
陳狗猛地坐起來，一把拍掉上的海沙。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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