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劉策聽完李晨的全盤計劃，沉默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從窗欞斜進來，照在年天子鎖的眉頭上。
“老師，您這個計劃……太險了。”
李晨坐在對面，神平靜：“治國如用兵，有時不得不險。”
“引宇文卓暗樁全部暴，藉機清洗朝堂，讓朕立威……”
劉策站起，在書房裡踱步，“計劃很好。但萬一朕演不好呢？萬一宇文卓真殺回來了呢？萬一……萬一那些暗樁比咱們想的更多呢？”
“所以需要後手，紅營五百兵藏在皇宮，晉州軍兩千人在京郊，西涼軍楚懷城會在邊境策應。宇文卓若真敢，咱們就能裡應外合，一舉殲滅。”
劉策停下腳步，看著李晨：“那劉湘呢？湘王劉湘若在南方策應，牽制朝廷兵力……”
“劉湘……”李晨笑了，“陛下，說到劉湘，臣倒想起一事。聽說劉家宗人府裡，有位活寶姑媽？”
劉策一愣，隨即也笑了：“老師是說……長樂姑？”
“對，陛下昨日提過，這位長樂公主今年七十二歲，輩分極高，當年曾一龍頭柺杖打服十藩王。若要用刀子治劉湘，這位老人家似乎最合適？”
劉策笑容變得複雜：“老師，長樂姑……脾氣很怪。”
“怎麼個怪法？”
“老人家活了七十二歲，經歷過三朝，什麼事都看了。”
“平時住在宗人府後院的‘養怡齋’，養花逗鳥，唸佛誦經，朝堂上鬧翻天都不管。用的話說——‘只要劉家還沒到滾出京城的地步，就別來煩我’。”
“那當年十藩王之……”
“那是真到滾出京城的地步了。”劉策道，“先帝駕崩時，十位藩王帶兵京，說陛下年，要‘共治朝政’。其實就是想瓜分朝廷。那時母后剛垂簾聽政，基未穩，眼看就要不住。”
“然後呢？”
“然後長樂姑拄著龍頭柺杖出來了。”
“老人家挨個召見十位藩王。第一位是湘王的祖父，當年也是位跋扈的主。姑見面第一句話——‘你爹死的時候，我還去吊過喪。怎麼，現在翅膀了，要來拆你侄孫的家？’”
李晨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湘王祖父還想辯解，姑一柺杖就敲過去。”
劉策模仿著作，“不是真打，是敲在椅子扶手上，但聲勢嚇人。姑說——‘滾回潭州城去！再敢來京城鬧事，我把你爹從墳裡刨出來，讓他看看自己生了什麼玩意兒！’”
李晨忍不住笑出聲：“這老人家……有趣。”
“第二位是齊王，姑更直接。齊王當年好，姬妾群。姑說——‘你府裡那些人，夠開青樓了吧？要不要姑給你題塊匾？’齊王當場臉就綠了。”
“然後都……服了？”
“都服了，十位藩王，被姑挨個罵了一遍，灰溜溜帶兵走了。從那以後，再沒藩王敢在姑活著的時候打京城的主意。”
“那這位老人家……肯出面治劉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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