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又怎麼樣？” 王主管皺起眉頭，“客戶滿意度這麼低，你讓我怎麼跟李總代？你再改改，把滿意度提高一點，不然這個月的績效……”
奧奧聽到 “績效” 兩個字，心裡的火氣再也不住了。“王主管，績效不是靠改資料改出來的，是靠實實在在的工作做出來的！” 提高了音量，聲音裡帶著一抖。
王主管沒想到奧奧會突然發，愣了一下，隨即臉變得很難看。“奧奧，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的領導，讓你改你就改，哪來那麼多廢話？” 他拍了一下桌子，語氣十分嚴厲。
奧奧看著王主管憤怒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默默地走出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知道，跟王主管爭辯是沒有用的，他從來不會聽下屬的解釋。
開啟購，又買了一個名牌包包。想，既然工作這麼不開心，那就要用質來犒勞自己。至，這些東西不會背叛，不會給穿小鞋。
晚上，奧奧加完班回家，路過一家珠寶店。走進去，看到一條很漂亮的項鍊。試戴了一下，覺得很適合自己。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刷卡的時候，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知道，這樣炫富並不能解決問題，但至能讓暫時忘記工作中的煩惱和委屈。想，等攢夠了錢，就辭職不幹了，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第二天上班，王主管又給安排了一堆新的工作，而且要求在短時間完。奧奧看著那些工作，心裡一陣絕。知道，自己又要加班加點了。
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的眼睛裡佈滿了，臉上寫滿了疲憊。但還是咬牙堅持著，因為知道，這是的工作，必須完。
就在快要完工作的時候，王主管突然走進來，對說：“奧奧，你這個工作做得不行，重新做一遍。”
奧奧聽到這句話，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對王主管說：“王主管，我已經很努力了，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
王主管看著奧奧，臉上出一冷笑：“我針對你？我是為了公司好，為了你好。你要是做不好，就別怪我不客氣。”
奧奧看著王主管那副臉，心裡充滿了憤怒和失。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忍這樣的工作環境了。拿起自己的東西，對王主管說：“我不幹了。”
當然只是說說而已。奧奧的手在考勤機上懸了三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我不幹了” 三個字在嚨裡滾了又滾，終究沒能衝破牙關。電梯間的鏡面映出通紅的眼眶，昨天摘下的工牌此刻正硌在掌心，塑膠邊緣在皮上出半圈紅痕。
手機在口袋裡震，是母親發來的影片請求。奧奧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螢幕裡立刻跳出母親裹著繃帶的手 —— 上週在菜市場摔了一跤，手腕骨裂還沒好利索。“囡囡，發工資了嗎？護工說進口藥膏效果好，就是貴點……”
“發了發了。” 奧奧對著鏡頭出笑臉，指尖無意識絞著角，“您別省著，我這月績效拿了 A，獎金夠買好幾盒的。” 掛了電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剛才辭職的勇氣像被破的氣球，癟得連影子都沒剩下。
推開辦公室門時，王主管正對著鏡子系領帶。他今天換了件暗紋真襯衫，領口彆著枚鉑金袖釦，看見奧奧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九點零二分，這個月全勤獎沒了。”
“王主管，我……”
“有事說事，我忙著呢。” 他抓起公文包往肩上一甩，金勞力士在晨裡劃出道弧線，“下午我要出去辦點私事，部門要是有客戶投訴，你全權理。”
奧奧看著他匆匆消失在走廊盡頭，突然想起上週三他也是這樣早退，說是去醫院看朋友，結果有人在城南的高爾夫球場撞見他跟供應商打球；上週五聲稱兒發燒要陪診，朋友圈卻曬出海鮮酒樓的九宮格。整個部門都知道王主管的 “私事” 比工作重要，可誰也不敢破 —— 他表哥是人力資源總監，這層關係像保護傘，讓他在公司裡橫行無忌。
中午十二點，奧奧剛泡好面，突然覺得右側後槽牙一陣劇痛。捂著腮幫子倒冷氣，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這顆牙上週就開始作痛，只是被堆積如山的工作耽擱了，現在疼得像是有把電鑽在腦子裡攪。
翻出手機預約牙醫，最早的號在下午一點半。奧奧咬著牙編輯訊息，手指因為疼痛不停抖：“王主管，我牙疼得厲害，想下午晚點到公司，手頭的工作已經跟小張接好了。”
訊息發出不到兩分鐘就收到了回覆，不是關心，而是連珠炮似的質問：“你怎麼又有事？上週不是剛請過假嗎？”“你咋天有事？全部門就你忙？”“客戶滿意度報告還沒改完，你走了誰負責？”
奧奧看著螢幕上刺眼的文字，突然覺得牙不那麼疼了，心裡的寒意卻像水般湧上來。上週請的假是因為母親摔斷了手腕，在醫院守了整整兩天，期間還遠端理了三十多個工單，這些王主管都知道，卻還是用這樣刻薄的語氣指責。
“我預約了一點半的牙醫，看完馬上回來。” 奧奧強忍著委屈回覆。
“不行！” 王主管的訊息秒回，“三點李總要來看報告，你必須在。牙疼算什麼大事？吃片止痛藥不就行了？”
奧奧盯著那行字，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彷彿能過螢幕看到王主管那副事不關己的臉，彷彿能聽到他心裡的盤算 —— 只要不影響他在領導面前邀功，下屬的死活本不值一提。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發出細微的嗡鳴。奧奧看著桌上那碗已經坨了的泡麵，突然覺得很可笑。為了這份工作，放棄了讀研的機會，放棄了陪伴生病的母親，放棄了年輕人該有的生活，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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