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那句冰冷刺骨的命令，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帳每個人的心頭。
原本因酒和薰香而顯得有些燥熱的空氣，瞬間被乾了所有溫度，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銅鶴燈臺裡，燭火“噼啪”一聲，開一朵小小的燈花，那聲音在此刻聽來，竟是如此的刺耳。
袁第一個沒忍住，角咧開一個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弧度。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送到邊，眼神卻像看一個死人般，牢牢鎖定在李玄上。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三日之後，那支所謂的“玄甲軍”連同他們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主人，被西涼鐵騎的馬蹄踏泥的場景。
河太守王匡與冀州刺史韓馥則下意識地挪了挪，避開了李玄的視線。他們既為袁紹終於找到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除掉這個眼中釘而到一輕鬆，又為這種赤的借刀殺人之舉到一陣心寒。今日能如此對付李玄，明日，這把刀會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所有人的目，最終都匯聚到了兩個人的上。
一個是曹。
他依舊安坐於席，臉上看不出毫波瀾，彷彿剛才那個將李玄推絕境的“建議”，與他毫無關係。他只是用手指，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擊著面前的青銅酒樽，發出“叩、叩、叩”的輕響。那聲音不急不緩，卻像是為李玄的生命，敲響了最後的倒計時。
另一個，自然是風暴中心的李玄。
在所有人或是幸災樂禍，或是同，或是忌憚的目中，李玄的臉上，竟然緩緩綻開了一抹微笑。
那笑容不帶半分勉強，也無毫懼，平靜得如同雨後初晴的湖面，清澈、坦然，甚至還帶著一……玩味？
【目標：袁紹】
【詞條：嫉賢妒能（灰，亮度提升300%）、借刀殺人（灰，已啟用）、厲荏（白）……】
【目標：曹】
【詞條：雄才大略（金）、掌控（紫）、權（藍）、試探（藍，正在生效）……】
李玄的意識深，冰冷的詞條資訊一閃而過。他心中瞭然，這場戲，唱到這裡，才算是真正到了高。
袁紹想他死，這是謀。
而曹，這位剛剛才與他“推心置腹”，稱他為“吾之子房”的梟雄，心思卻要深沉得多。
曹的“建議”，看似是為他解圍，實則是將他推上了一個更兇險的舞臺。這不僅僅是一次試探，更是一次篩選，一次馴服。
若自己拒絕，便是在曹心中留下了“不堪大用”的印記，今夜的賞識將化為泡影。
若自己接，並且失敗了，那正好遂了袁紹的意，也為曹清除了一個潛在的、難以掌控的盟友。
若自己接，並且奇蹟般地功了……那便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從此，將徹底綁上曹的戰車，為他手中最鋒利，也最讓他放心的那把刀。因為，經此一役，自己將徹底得罪袁紹，在聯軍之中，除了依靠曹，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好一招一石三鳥！
想通了這一切，李玄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向前一步，對著主位上的袁紹，深深一揖。
“盟主有令，李玄，敢不從命？”
他聲音清朗，沒有毫的遲疑與不甘，反而帶著一昂揚的鬥志。
“區區孟津糧倉，何足掛齒！能為聯軍大業掃清障礙，焚燬董賊的命脈，此乃我輩義士分之事，更是無上的榮耀！”
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正氣凜然。彷彿袁紹給他的不是一道催命符，而是一份天大的恩賞。
袁紹準備好的一肚子“若敢不從，軍法置”的說辭，生生被李玄這一下給憋了回去，讓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難。他只能冷著臉，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好！有膽！本初就等著你的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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