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將那點在河流上的手指,順著藍的線條,緩緩向上遊劃去。
“長文,你說得都對。”
李玄的聲音依舊平靜,“若是以我軍之短,攻敵軍之長,確實是自取滅亡。”
他抬眼看向陳群,“可如果,我們攻擊的,不是他最堅強的盾,而是他最脆弱的肋呢?”
“肋?”陳群一愣。
“文丑的十萬大軍,人吃馬嚼,每日消耗的糧草輜重,是一個天文數字。這麼龐大的資,單靠陸路運輸,既緩慢又危險。”
李玄的手指,再次重重點在了那條河流上。
“所以,他選擇了水陸並進。這條河,就是他十萬大軍的生命線。他所有的糧草、軍械,都囤積在他水軍的船隊裡。只要斬斷這條生命線,城外那十萬大軍,就不是猛虎,而是一群斷了糧的狼。急了的狼,是會自相殘殺的。”
李玄的話,像一束,瞬間照亮了眾人混沌的思緒。
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地圖上那條不起眼的河流。
是啊!
他們只看到了城外那黑的陸軍,卻忽略了,在這支陸軍背後,還有一支規模同樣龐大的水軍船隊,在為他們源源不斷地輸送著。
張寧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雙原本被凝重所佔據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一團火焰。彷彿已經看到,漆黑的河面上,燃起沖天的火。
可陳群的眉頭,卻皺得更了。
他很快就從最初的恍然中冷靜下來,提出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主公所言極是。可……可我軍並無水師啊。甄家的那些商船,用來運貨尚可,如何能與袁軍的戰船在水上爭鋒?況且,文丑既以此為命脈,其水軍的防衛,必然也是重中之重。”
這盆冷水,澆得恰到好。
剛剛升起一希的幾位校尉,又重新沉寂了下去。
是啊,想法是好的。可怎麼實現?
我們連像樣的戰船都沒有,拿什麼去攻擊人家的水軍艦隊?
難道讓士兵們游泳過去嗎?
“誰說,打水戰,就一定要用船的?”
李玄忽然笑了。
他看著眾人,慢悠悠地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再次愣住的問題。
廳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不用船,怎麼打水戰?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臉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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