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被浸了猛火油的引線,在風雪中猶如一條狂舞的火蛇,順著陡峭的崖壁急速竄下。
“退!快退!”匈奴左賢王瞳孔驟,那刺鼻的怪味讓他渾的汗都倒豎了起來。他瘋狂地拉扯著馬韁,試圖讓下那匹雄壯的黑馬掉頭。
但太遲了。
火蛇一頭扎進了那些碎裂的黑陶罐中。
“轟隆——!”
震耳聾的炸聲在狹長的葫蘆谷轟然炸響。橘紅的烈焰沖天而起,瞬間將最前方的十幾輛假糧車吞噬。猛火油黏稠的四飛濺,沾在匈奴騎的皮甲上、戰馬的鬃上,猶如附骨之疽般瘋狂燃燒。
淒厲的慘聲瞬間撕裂了峽谷的風雪。
“王!有埋伏!南人燒了糧草!”一名渾是火的匈奴千夫長跌跌撞撞地衝到左賢王馬前,還沒來得及手,便被烈焰燒了一截焦炭。
左賢王揮舞著彎刀,斬斷了幾滴濺過來的火星,眼底閃過一驚駭,但接著,這驚駭就變了極度的狂喜。
“哈哈哈哈!慌什麼!”左賢王非但沒有畏懼,反而仰天狂笑,“李玄的守軍狗急跳牆了!他們知道守不住這葫蘆谷,竟然自己把糧草給燒了!”
在他看來,那些陶罐裡裝的猛火油,不過是李玄為了防止糧草資敵而留下的自毀手段。
如今大火沖天,李玄那三萬玄甲鐵騎的命脈,算是徹底斷了!
“傳本王令!後隊變前隊,撤出葫蘆谷!”左賢王大聲咆哮著,暗紫的氣運在他頭頂盤旋,讓他在這片火海中保持著詭異的清醒,“李玄的大軍沒了糧草,現在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勇士們,跟我去撕碎他們!”
五萬匈奴騎雖然在前鋒折損了數百人,但主力並未傷筋骨。他們猶如退的黑水,迅速撤出了被濃煙籠罩的葫蘆谷。
就在左賢王剛剛整頓好陣型時,幾名派出去的斥候滿臉興地縱馬狂奔而回。
“報——!大王!前方三十里外發現李玄的輜重後營!”斥候激得聲音都在發,“他們看到了葫蘆谷的大火,整個大營已經作一團!無數南人丟盔棄甲,連營門都沒關就朝著雁門關的方向潰逃了!”
“好!天助我也!”左賢王猛地一夾馬腹,眼中出貪婪的紅。
李玄的主力被困在雁門關外的風雪中,後方糧草被焚,現在輜重營又發生了營嘯潰散。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絕殺良機!只要他率領這五萬騎衝進大營,不僅能搶到殘存的輜重,還能從背後狠狠捅李玄一刀!
“兒郎們!南人的營帳裡有數不盡的財帛和人!先到先得!給我殺!”
“嗚啦——!”
五萬匈奴騎發出野般的嚎,如同聞到腥味的狼群,踏著滿地冰雪,向著三十里外的輜重大營狂飆突進。
……
與此同時,雁門關外,李玄的中軍大帳。
炭火在銅盆裡燒得通紅,將龐統那張醜陋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裡把玩著那面代表匈奴的小黑旗,猛地往沙盤上一,正好在了那座“潰散”的輜重大營的位置。
“主公,魚兒咬鉤了。”龐統灌了一口烈酒,咧笑了起來,出一口黃牙,“左賢王那個沒腦子的蠻夷,真以為葫蘆谷那把火是咱們自斷生路。他現在恐怕正做著搶錢搶糧、生擒主公的春秋大夢呢。”
站在一旁的郭照和馬超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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