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首原,議事大廳。
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卻驅不散李世民、房玄齡、杜如晦三人眉宇間的凝重和焦慮。
秦哲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聽完李世民略帶艱難地陳述完朝廷面臨的困境——錢糧枯竭、署空懸、政令不通、亟待用人,尤其需要能立刻上手做事的幹才。
房玄齡和杜如晦屏息凝神,張地看著秦哲。他們深知這位秦龍頭的脾氣,他若不肯,陛下親至也無用。
李世民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著心的忐忑,目卻盯著秦哲。
秦哲聽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椅子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
大廳裡一片寂靜,只有炭火噼啪作響。
良久,秦哲忽然嗤笑一聲,打破了沉默:
“老李啊老李,我說你怎麼突然跑我這龍首原來喝茶了,原來是家裡揭不開鍋,沒人幹活了,跑來跟我借人?”
李世民被他說得有些尷尬,乾咳一聲:“秦兄,朕…確實是遇到了難。若非萬不得已…”
“行了行了,”秦哲擺擺手,打斷他,“咱倆誰跟誰?帝友嘛,你不好過,我臉上也沒。”
他坐直,目掃過李世民三人,語氣變得清晰而乾脆:“人,我可以借。而且,要多,有多。”
李世民三人聞言,眼中瞬間發出驚喜的芒!
但秦哲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愣了一下。
“不過,咱們得先說好規矩。”秦哲豎起一手指,“第一,我龍首原各工坊的負責人,一個不借。鍊鐵的、造琉璃的、搞火藥的、釀酒的、種地的、看病的…這些都是我的寶貝疙瘩,他們手裡的活計,關係到咱們秦族上萬人的飯碗和你們朝廷將來的好東西,不能停,更不能去給你們當坐堂。”
李世民連忙點頭:“這個自然!朕絕不敢耽誤秦族的基業。”
“第二,”秦哲豎起第二手指,“我借給你的,是我手下那幫能打能殺也能幹事的紅弟兄們。他們跟我從海外…呃,從老家一路拼殺過來,識文斷字、懂算數、會管人、執行力強,最重要的是…絕對忠誠,聽命令辦事。”
他咧一笑,出白森森的牙齒:“讓他們去給你查賬、審案、收稅、修路、管倉庫、甚至帶兵維持秩序…絕對比你們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磨洋工撈油水的酸儒強一百倍!”
房玄齡和杜如晦相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驚異和…期待。他們見識過紅的效率和手段,若真能如此,確是解燃眉之急的奇兵!
“第三,”秦哲豎起第三手指,語氣嚴肅起來,“人,是借給你的!等你們的新科舉選出了自己的人才,或者找到了合適的員,我的人得立刻回來!一個不留!老子的人,不給你的朝廷當永久苦力。”
“這是自然!朕絕不久借!待新科舉選才完畢,定當完璧歸趙!”李世民立刻保證。
“第四,”秦哲目銳利起來,“既然要用我的人幹活,就得給他們相應的權力!讓他們能放開手腳做事!遇到貪汙吏、地惡霸、或者奉違的豪強,他們得有先斬後奏…或者至先抓後報的權力!當然,最終怎麼判,還是你老李和你的大理寺說了算。但是…”
秦哲嘿嘿一笑,帶著一戲謔和警告:“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的人只管做事,只管把結果給你。至於過程中用了什麼‘非常’手段,得罪了什麼人,引起了什麼‘非議’…那我們可不管!捅了簍子,屁的事,得你皇帝自己來!別到時候又怪我的人魯,不懂規矩。哈哈哈!”
李世民聽得是又喜又憂。喜的是秦哲如此痛快答應借人,且對紅的能力極信心;憂的是這批“借調員”行事必然霸道,不知會掀起多風波。但眼下,他已別無選擇。
“秦兄放心!”李世民一咬牙,“朕既然敢用,就敢擔當!只要他們秉公辦事,一切後果,朕一力承當!”
“好!痛快!”秦哲一拍大,“那就這麼定了!”
他轉對門口侍立的一名紅頭目喊道:“去!把各隊的頭兒都來!再讓人把咱們的部名冊拿來!讓老李…讓陛下隨便挑!看上誰,直接帶走!”
“是!龍頭!”紅頭目領命,快步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