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三年的秋風,似乎格外順暢,將一份份墨香未乾的《大唐民報》吹遍了帝國的每一個角落。從長安、的繁華街市,到嶺南、黔中的偏遠村落,驛馬和信使們帶著朝廷的諭令和那份特殊的“增刊”,日夜兼程。
報紙的頭版,用醒目的字刊印著一條震天下的訊息:朝廷傾力推出《大唐富民養寶典》,由龍首原書局承印,售價僅二十二文,於各州府縣大唐書局發售。下列詳單,麻麻,驚眼球:
科學養豬、快速養、高產養羊、牛育犢、戰馬馴養、家兔繁、魚塘高產、蜂新法取……甚至還有養蛙(牛蛙、田)、養犬(看家護院、狩獵助農)、養柞蠶、養桑蠶、山地種植草藥、屋後發豆芽……林林總總,幾乎囊括了農家所能接的一切活和生財之道。
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帝國最細微的神經末梢。
長安西市,大唐書局門口。
天剛矇矇亮,書局門前已排起長龍。有穿著布衫的農夫,有明幹練的商販,甚至還有幾個穿著面、像是大戶人家管事模樣的人。
“前面的快點兒!給我來一本!”
“二十二文?當真只要二十二文?這書怕不是紙糊的吧?”
“你懂什麼!朝廷和秦王出的寶書,能是假的?聽說龍首原的紙便宜!”
“俺就要那養魚的法子!俺家那口塘,年年養不出幾斤魚!”
“我要養蜂的!蜂金貴啊!”
書局夥計忙得腳不沾地,收錢遞書,聲音嘶啞:“都有都有!別!按順序來!書多的是!”
嶺南道,一個靠近溪峒的漢夷雜居村落。
識字的鄉老戴著老花鏡,在村口大榕樹下,一字一句地讀著府差人送來的《民報》摘要全本寶典需去州城購買。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有漢人,也有被吸引過來的俚人、僚人。
“……書中言,山中可圈地養‘香豬’,皮薄,專吃林間野果草藥,其味甚,價值千金?”一個獵戶打扮的漢子眼睛亮了。
“快看這裡!說水田埂上可挖養‘禾花鯉’,魚吃稻花蟲,糞田,稻魚雙收!”老農激地拍大。
幾個俚人首領低聲用土語談,眼神驚疑不定。朝廷這次給的,不是刀劍,而是實實在在的、能讓他們吃飽穿暖的法子?這比任何招諭令都更有力。
契丹新村,塞外安置地。
曾經的長老窟哥,如今的大唐朝請大夫,召集了部落裡識得幾個漢字的年輕人。
“都聽好了!朝廷給了天大的恩典!這是讓我們過上好日子的天書!”他揮舞著派人從幽州快馬加鞭買回的《養寶典》,“裡面說了,咱們這草原,最適合養羊、養馬!
還有新法養牛,能多得,制酪!比咱們以前靠天養畜,強了百倍!”
契丹青年們圍著炭火,傳閱著寶書,看著上面清晰的圖畫,議論紛紛,眼中充滿了希。更關注養蜂和草藥種植,覺得這與部落子擅長採集的傳統能結合。
江南水鄉,一個破舊的農家小院。
一個面黃瘦的婦人,拿著丈夫咬牙用賣蛋攢下的二十二文錢買回的寶典,手都在抖。不識字,讓隔壁念過幾天蒙學的半大小子讀。
“……豆,清水浸泡,一日三換,置涼,數日可得豆芽,鮮可食……”小子磕磕絆絆地念。
婦人愣住了,看著牆角那袋去年收穫、一直捨不得吃的綠豆,眼淚忽然就下來了。
“豆芽……豆子……能生出菜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年春天,青黃不接時,若早知道這法子,剛夭折的小兒,或許就能多一口吃食……
河東道,一個瀕臨倒閉的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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