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象”在黑暗中貪婪吮吸。
而基地裡的融合實驗,分秒必爭。
的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陸然。
“宣告按你要求,用工作室賬號發了。”陸然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條理清晰,“輿論反應兩極。支援你的覺得你夠擔當,罵你的說你惺惺作態、轉移焦點。林耀那邊暫時沒有新的公開作,但私下的小作肯定不了。李浩那邊我安排人跟進了,片子的事在找其他渠道通。林悅……剛剛給我發了條資訊,說家裡的急事理完了,問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伍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微弱的波已經平復。“告訴,保護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幫忙。隨時保持聯絡。”
“明白。”陸然頓了頓,“馨馨,你那邊……有任何進展嗎?”
“在等。”伍馨的回答簡短。
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小刀的螢幕。那封偽裝郵件,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覆。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阿杰那邊有了新發現。“‘工程師C’在離職前三個月,頻繁訪問一個本地寵救助站的社賬號,點贊、留言,甚至有一次小額捐款記錄。他本人沒有養寵的跡象。但在離職前兩週,他發過一條僅自己可見的日記,提到‘對不起,沒能帶你回家’。之後,再無相關記錄。”
一條可能的線索,脆弱得像蛛。
趙啟明也傳來了更新:“‘目標B’的母親今天上午出院,他親自去接的。療養院費用結清單據顯示,支付方是一個陌生的醫療基金會,經查,該基金會註冊於海外,權結構複雜,但與‘黃昏會’有間接關聯的幾家公司,出現在其早期捐贈名單裡。”
經濟力的來源,指向了敵人。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但也意味著更高的風險。
三條線索,三個方向,都著微弱的,也佈滿了荊棘。
書房裡的空氣沉重得讓人呼吸困難。速溶咖啡已經冷,散發出一種酸的味道。過窗簾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窄的帶,灰塵在柱中無聲飛舞。
伍馨站起,走到房間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擰開,喝了一大口。冰冷的過嚨,刺激著繃的神經。需要保持清醒,絕對的清醒。
就在這時,小刀面前的螢幕,突然彈出了一個新郵件提示音。
清脆的“叮”一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作都停住了。
小刀猛地坐直,手指有些抖地點開收件箱。
發件人,正是“學者A”的郵箱。
郵件標題:Re: 關於神經介面倫理前沿的約稿諮詢
傳送時間,就在十秒前。
小刀深吸一口氣,點開郵件正文。
容很短,只有兩行英文:
“謝您的邀約。該議題目前過於敏,本人不便參與討論。建議關注‘人本價值在技激進主義中的錨定作用’,或許更有現實意義。”
郵件沒有署名。
書房裡一片死寂。
伍馨走到小刀後,看著那兩行字。螢幕的冷映著的臉,蒼白,沒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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