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籠罩著上庸城的將軍府。
劉封猛地從臥榻上坐起,額頭冷汗涔涔,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掙腔的束縛。夢中那杯毒酒的凜冽寒意,似乎還殘留在間。
“我……這是在哪?”
他環顧四周,古古香的房間,搖曳的油燈,上是冰涼的綢寢。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他的腦海——他是劉封,劉備的養子,蜀漢的將領,此刻正鎮守上庸。而另一段記憶,則屬於一個名劉峰的現代人,一個痴迷三國曆史和軍事工程的工程師。
兩段記憶織、撞,頭痛裂。
“西元219年……關羽北伐……荊州……”他喃喃自語,臉瞬間變得慘白。作為知這段歷史的後世來客,他清楚地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剛剛做出了一個足以致自己於死地的決定——拒絕了關羽從麥城發來的求援!
“完了!”劉峰(封)的心臟沉谷底。歷史的劇本清晰無比:關羽兵敗死,劉備遷怒於他,再加上孟達的構陷,他最終會被賜死!
就在這時——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帶著哭腔的年輕嗓音響起:“將軍!將軍!不好了!荊州急報!”
劉封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進來!”
親兵阿三連滾爬地衝了進來,他年紀不大,臉上還帶著稚氣,此刻卻寫滿了驚恐和悲傷,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將軍!荊州……荊州丟了!關君侯他……他力戰不屈,在臨沮……殉國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噩耗真正傳來時,劉封還是到一陣眩暈,晃了晃,不得不手扶住床沿。
歷史的車,正沿著既定的軌跡,無地碾而來!
阿三見主帥如此,更是悲從中來,涕淚加:“將軍,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啊?陛下那邊……”
劉封沒有說話,他閉上眼,腦海中飛速閃過史書上的記載,閃過那杯毒酒的幻影,閃過作為現代人劉峰所知的無數知識、技和超越千年的視野。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但漸漸地,一極其強烈的不甘與憤怒,從心底最深升騰而起!
“憑什麼?!”他在心咆哮,“憑什麼我劉封就要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憑什麼我明知是死路,還要一步步走下去?!”
他猛地睜開雙眼。
油燈昏黃的線下,阿三看到自家將軍的眼神變了。以往的剛愎、焦慮和的惶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深不見底的沉靜,以及在那沉靜之下,彷彿有冷冽火焰在燃燒的銳利芒。
那眼神,讓阿三不由自主地止住了哭聲,到一陣莫名的敬畏。
劉封(峰)掀開錦被,赤腳走到冰冷的地面上。他拿起桌案上的銅鏡,鏡中映出一張年輕卻帶著風霜之的面孔,眉宇間依稀有著劉備的廓,但更多的是一種屬於軍人的堅毅。
“我是劉封。”他對著鏡中的自己,一字一頓地說道,“但,不再是那個註定被賜死的劉封!”
他轉,看向仍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阿三,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阿三愣愣地看著將軍,覺將軍彷彿胎換骨。
劉封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向外面沉沉的夜空。冰冷的夜風灌,讓他更加清醒。
歷史的死局已經佈下,但他這個來自未來的“變數”,絕不會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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