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旌皺眉。
他倒不是怪罪這名族人不小心,剛剛搬運的時候,他也接過其他的磚,各個堅不可摧,有金石之聲,相當堅固結實,哪會像這幾塊磚頭一樣。
還沒怎麼用力,自已就碎裂了。
再者說了,如果磚這東西如此脆弱,他們又何必費這麼大力氣過來見證呢?不還是從造那裡聽說,崽表示這東西是可以替代木屋的重要建材。
意識到是磚本的問題後,江第一個想到了是泥土的配方比例出現了問題,連忙小跑著往山門口位置的一塊石壁跑去。
其他人的視線不自覺追隨著崽的噠噠腳步聲看去。
崽仰著頭在石壁上找來找去。
部落裡有專門的皮紙,只是製作麻煩,數量不多,要用來記錄更重要的容,沒辦法給江拿來寫磚胚的泥土比例。
而且部落裡的文字,江也不會呀。
最重要的是這些泥土比例的記錄要經常檢視對比,記錄在皮紙上並不好儲存,還容易弄丟弄壞。
所以江便和造通了一下,用彼此都能認識的圖案,來代替各種泥土,最後刻畫在山門口的石壁上,方便檢視。
江很快在上面找到了對應的記錄。
和旁邊的泥土比例對比後,江皺著眉看著那個有點生疏的圖案……沒記錯的話,這個圖案代表的應該是一種做灰死土的泥土。
這個灰死土是造後面才拿來的,為銀灰接近灰黑,像是被燃燒後的灰燼一樣,只是質量要重的的多,比較鬆散,加了水也不怎麼粘合。
要不是造堅持讓江試一下,江並不會考慮使用這種土壤,最後也只放了很的比例。
然而江沒有想到,只是那麼一點灰死土,就會產生這麼大的影響——除了灰死土,泥土比例的其他地方,都沒有問題。
江轉看向造,在眾人的目注視中,造走了過來,目也落在代表著灰死土的圖案上。
一時間,造的臉上出現了極其複雜的緒變化,有恍然、有釋然、有懊惱……
最後輕輕嘆了一聲,“是灰死土……”
江不知道這一聲嘆息的含義所在,卻能覺到在聽到灰死土幾個字後,山裡凝結的氣氛為之一鬆。
好像得到了一種足以被認可的解釋,有種“原來是某某某啊,那出現問題是很正常的”的覺。
江不由得拉了拉造的手臂,疑的看著造。
有人說話,開口的卻不是造,巫輕輕嘆了口氣,“我們……都已經放棄了,您還在堅持嗎?”
提到我們的時候,巫的聲音有些縹緲,像是有無數聲音重合一般。
首領旌略有煩躁的了把頭髮,“都說了灰死土用不了,要是有能用的上的地方早幾百年就有人用了,您怎麼這麼固執……”
但也只是說了兩句,很快便說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