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鮮時沒有來上班。
第三天,他還是沒來。
到了第四天,他終於出現了。但是,是以一種所有員工都從未見過的,令人到心酸又好笑的詭異形態。
他把自己反鎖在了辦公室裡。
錢多多和魏萊嘗試著敲了敲門,但好長時間都沒有任何回應。他們趴在磨砂玻璃門上,藉著隙約能看到裡面的景象。
辦公室裡所有的窗簾都被拉得死死的,窗戶的邊緣還被人用黑的工業用強力膠帶封了整整三圈。
整個辦公室暗無天日,不風。唯一的聲源,來自鮮時那臺價值不菲的HiFi音響。裡面正單曲迴圈著一首哀傷婉轉,聞者落淚,聽者心碎的……二胡名曲——《二泉映月》。
那悲涼的旋律像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在走廊裡來回遊,久久不散。
錢多多和魏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四個大字——老闆瘋了!
魏萊還好,畢竟在他那本《鮮學聖經》裡,老闆的一切反常行為都是可以被解構和解讀的。
“我明白了……”魏萊著下出瞭然的表,“老闆這是在用一種‘自囚’的行為藝,來表達對這個被票房數字綁架的浮躁市場的……無聲抗議!”
“這間辦公室就是一個喻!它象徵著所有真正藝創作者,那封閉、孤獨,卻又無比饒的心世界!老闆是在用他的力行告訴我們:不要被外界的喧囂所迷,要守住本心!”
說完,他又在那本傳說中的小本本上鄭重其事地記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錢多多這位耿直的心中只有數字和利潤的財務總監,他就沒那麼高的思想覺悟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
出大事了!
老闆一定是因為《申城淪陷》的票房,實在是太……太……
錢多多的臉上出了一種夾雜著狂喜和擔憂的,極為複雜的表。
就在他準備不顧一切破門而,對老闆進行急心理干預的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開始像一臺失控的拖拉機一樣,瘋狂地震了起來。
不是一條訊息。
是百上千條訊息!
來自各大院線經理,來自記者,來自合作伙伴……這些訊息像水一樣,湧進了他的手機。
他點開一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整個中文網際網路已經徹底為《申城淪陷》這四個字,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集癲狂。
這場癲狂,始於“學圈”。
最開始,還只是一些影評人和電影系學生在小圈子裡進行“高階討論”。但隨著9.8分的神級評分發酵了兩天之後。
一些真正的重量級選手,下場了!
【震驚!華清大學理系教授連夜發文,深度剖析《申城淪陷》中“外星文明引力武”的技猜想,認為其在理論上備驚人的可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