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老先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鮮時看著眼前的景象，知道時機已到，他準備祭出自己的“必殺技”了。
“而且，我連主角都想好了！”他用一種充滿了藝想象力的神秘口吻說道。
“我們的主角，不是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也不是什麼天選之子。”
“它可能……是一匹馬。”
“一匹事業有，但患上了重度憂鬱症，每天靠酒和毒湯麻痺自己的，過氣明星馬。”
“它的搭檔，可能是一頭熊。”
“一頭善良、真誠，但有嚴重社恐懼症，連出門拿個外賣都要做半個小時心理建設的，廢柴室友熊。”
當鮮時將前世那部致鬱神作《馬男波傑克》的核心設定，用一種更接地氣，也更喪心病狂的方式描述出來時。
整個倉庫，陷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終於，何老先生再也繃不住了。
這位在冷板凳上坐了三十年，用畫筆對抗了整個浮躁時代的老人，這位被園區保安拉閘斷電也未曾彎下脊樑的漢，此刻激得像個孩子。
兩行滾燙的渾濁老淚，從他那佈滿皺紋的眼角洶湧而出！
“知……音……啊！”
他發出一聲包含了太多複雜緒的吶喊，一把衝上前地用力握住了鮮時的手，彷彿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從天而降的最後一救命稻草！
“老闆！我們的大恩人啊！”
他的聲音哽咽，整個子都在抖。
“我等了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啊！我從黑髮，等到了白髮！我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因為看不到希而轉行的徒弟！我就知道，我一定能等到！等到一個不追求什麼狗屁的‘子供向’，不被那該死的市場資料綁架，真正懂我們，真正願意做一點有思想、有靈魂的畫的——知音啊！”
這突如其來的，越了年齡和階級的“靈魂握手”，讓鮮時自己都差點戲了。他看著眼前這張眼淚縱橫的老臉，心中滿意到了極點。
這史詩級的虧錢陣容，這“雙向奔赴”的致命誤解！
了！這次的專案，穩如老狗！
他當場拍板，用一種充滿了王霸之氣的總裁口吻宣佈：
“何老先生，不用說了！從今天起，‘一幀一夢’工作室，由我們鮮時影業全資收購！你們所有的債務，我來清償！你們的裝置，全部換頂配！你們的工資，按行業最高標準的三倍發！”
然後他沉了一下，給這個註定要虧得驚天地的偉大專案，起了一個在他看來平庸至極、俗不可耐，看一眼就會被大腦的垃圾清理程式自過濾掉的名字。
“這個專案，就……《城公寓》吧。”
而在何老先生和他那群徒弟的耳朵裡，這個名字卻瞬間昇華了另一個維度的，充滿了後現代主義喻的哲學符號！
“《城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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