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碣點頭,重新拿起筆:“讓林猛陪你去。”
“你的傷...”
“不影響我下達命令。”他打斷,但語氣並不嚴厲。
溫念念知道這是他的底線——允許照顧他,但不容置疑他的權威。點點頭,拿起醫藥箱準備離開。
就在走到門口時,封碣的聲音再次響起:“溫念念。”
回頭,看到他依然背對著,但肩膀的線條比剛才和。
“今天下午...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幫我整理這些報告。”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疊檔案,“一隻手效率太低。”
這個請求看似平常,但溫念念明白它的意義——這是邀請,是繼續共的藉口,是他表達需要的方式。
“我會的。”微笑著說,然後離開了房間。
一整天,溫念念都能覺到手腕上殘留的。在醫療室幫蘇婉理傷員時,在園圃裡給苗澆水時,甚至在午餐時拿著勺子時,那種溫暖的覺彷彿一直跟隨著。
下午如約回到封碣的房間,發現他已經將檔案分了兩堆。
“這些需要核對數字,”他指著較小的一堆,“這些需要按急程度分類。”指著較大的一堆。
溫念念在他對面坐下,開始工作。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和筆墨書寫的聲音。但這種安靜不再尷尬,而是一種舒適的共。
工作一小時後,溫念念注意到封碣的左臂不自然地搐了一下,顯然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引起了不適。
“需要調整繃帶嗎?”立即問。
封碣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這次換藥過程更加自然,兩人的接不再那麼張。當溫念念的指尖再次他的皮時,封碣甚至微微向傾斜,方便的作。
“那些苗,”他突然開口,“長勢如何?”
溫念念驚訝於他對小好的關注:“很好!銀葉草已經長出第二對葉子了,莓的芽也破土了。如果一切順利,幾周後就能有第一次收穫。”
“莓不易種植,”封碣評論,“需要特定的酸鹼度。”
“我在調整土壤分,”溫念念興地解釋,“用廚房的草木灰和一點硫磺,希能模擬它們自然的生長環境。”
封碣注視著發的臉龐:“你很喜歡這項工作。”
“它讓我想起家,”溫念念的聲音和下來,“想起媽媽的花園。雖然規模小得多,但看著生命長的覺...是一樣的。”
這次封碣沒有用現實的冷酷回應的鄉愁。相反,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如果需要特殊料,可以告訴林猛。”
這句話簡單,卻意味著他對好的支援,對過去世界的尊重。溫念念到心中湧起一暖流。
換藥結束後,他們沒有立即回到工作中。封碣倒了兩杯水,遞給一杯。兩人靜靜地喝著水,窗外的永恆黑夜彷彿也不再那麼抑。
“在我小時候,”封碣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平靜,“母親也在窗臺上種過一盆銀葉草。說它的銀能反月,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溫念念屏住呼吸,不敢打斷這罕見的分。
“後來荒來了,不得不把它煮了當食。”封碣繼續說,目遙遠,“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活著的植,直到你的園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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