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把刀子刺進封碣口。他後退一步，手中的碗差點掉落。兩人之間陷一種沉重而尷尬的沉默，只有溫念念抑的泣聲在房間裡迴響。
良久，封碣終於開口，聲音異常沙啞：“我不是...我沒有把你當作所有。”
溫念念苦笑了一下，用手背去眼淚：“那你為什麼不在乎我的？為什麼從不問我想要什麼？”
封碣沉默地看著，眼中的怒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困。他習慣了命令與服從，習慣了用力量和決斷解決一切問題。但眼前這個孩，的眼淚和倔強，是他從未遇到過的難題。
“掠食者很危險。”他終於說道，語氣不再冷，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坦誠，“我見過它們撕碎最強壯的戰士，見過它們攻破最堅固的防。如果你落它們手中...”
他沒有說完，但溫念念已經明白了他未說出口的恐懼。
“所以你寧願我恨你，也要確保我安全？”輕聲問。
封碣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轉走向門口，背影顯得異常沉重。
就在他握住門把手時，溫念念突然開口：“在那個世界，當我生病不想吃飯時，媽媽會坐在床邊，輕輕著我的頭，告訴我多麼擔心。會說‘念念，為了媽媽，吃一點好嗎？’”
封碣的作停滯了。他沒有回頭，但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然後，”溫念念繼續說著，聲音依然帶著哭腔，但和了許多，“會一小口一小口地餵我，吹涼每一勺粥，還會講我喜歡聽的故事...”
封碣慢慢轉過，看著。溫念念也抬起頭，淚眼朦朧地與他對視。
“我知道這個世界不一樣，”輕聲說，“我知道你不是我媽媽，也知道掠食者很可怕。但我不是要添，我只是...需要被當作一個人來對待，而不是一件需要妥善保管的品。”
封碣沉默了很久，久到溫念念以為他不會再回應。最終，他走向桌前，端起那碗剩下的冷粥。
“廚房應該還有熱的。”他聲音低沉地說，然後出乎意料地加了一句，“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他們重新做一碗。”
溫念念驚訝地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封碣第一次用這種近乎妥協的語氣對說話。
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好。”
封碣似乎鬆了口氣，他走到門口，對守衛低聲吩咐了幾句。不久後，一碗熱氣騰騰的新鮮麥粥被送了過來，還配了一小碟甜膏。
封碣接過粥碗，猶豫了一下，走到床邊坐下。他用勺子舀起一點粥，小心地吹了吹，然後遞到溫念念邊。
這個作笨拙而生，與他平時雷厲風行的作風截然不同。溫念念看著他那雙慣於握武的手此刻小心翼翼地捧著粥碗，眼中閃過一。
張開，接了那一勺粥。溫度恰到好，甜膏的加讓原本單調的麥粥有了些許滋味。
就這樣，封碣一勺一勺地喂，作漸漸不再那麼生。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空氣中的張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緩和。
當碗終於見底時，封碣放下碗勺，看著溫念念：“明天...如果你願意，可以讓蘇婉陪你去花園走走。但林猛必須在場。”
溫念念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
封碣點點頭，站起：“但只有半小時。而且必須避開所有可能的危險區域。”
“謝謝你，封碣。”溫念念輕聲說，角終於揚起一微弱的笑意。
封碣看著的笑容，心中某的地方被輕輕。他轉走向門口，這次腳步不再那麼沉重。
就在他即將離開時，溫念念突然住他：“封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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