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所有人驚訝的是，封碣沒有立即拒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對林猛說：“繼續監督佈置工作，一小時後向我報告。”
然後，他轉向溫念念，聲音低沉：“跟我來。”
他沒有回會議室，而是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溫念念跟在後，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時緩慢，左臂幾乎完全不擺。
進臥室後，封碣在椅子上坐下，表平靜，但額上細的汗珠暴了他的痛苦。
“讓我看看。”溫念念輕聲說，小心地捲起他左臂的袖。
當傷口完全暴時，倒吸一口冷氣。這絕不是他所謂的“小傷”——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從手肘一直延到手腕，周圍的皮已經發黑腫脹，顯然是中毒的跡象。最糟糕的是，傷口只是草草包紮，仍在滲著渾濁的。
“這需要立即理！”溫念念的聲音因驚恐而抖，“毒素可能已經擴散了！”
封碣平靜地看著：“等部署完。”
“不行！”溫念念罕見地提高了聲音，“如果毒素進，你可能失去這隻手臂，甚至更糟！”
不顧他的反對，迅速開啟醫藥箱，取出消毒劑和手刀。的手在抖，但眼神堅定。
“這會很痛，”警告道，“需要清除被汙染的組織。”
封碣只是點了點頭，抓起一旁的一塊皮革咬在裡，示意繼續。
溫念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起蘇婉教的每一個步驟，先給傷口消毒，然後小心地切除發黑壞死的組織。每一次刀尖，封碣的都會繃，但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有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顯示著他承的痛苦。
當最嚴重的部分理完畢，溫念念開始敷上解毒草藥時，封碣裡的皮革終於掉了下來，他沉重地息著。
“為什麼...”他聲音沙啞地開口，“為什麼這麼堅持？”
溫念念沒有抬頭，專注地包紮傷口：“因為我在乎你的安全。因為如果你倒下了，這座城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保護。”
“不僅僅是這樣。”封碣注視著低垂的臉龐。
溫念念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包紮作：“因為你是封碣。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傷。”
長時間的沉默後，封碣低聲說：“在這個世界，傷痛是家常便飯。”
“但不必獨自承。”溫念念終於包紮完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你可以依靠別人，至...可以依靠我。”
封碣的目在臉上流連，彷彿在尋找什麼。良久，他緩緩開口：“我母親...曾經也像你這樣固執。”
溫念念怔住了。這是封碣第一次主提及家人。
“是個醫者，”封碣繼續說，目變得遙遠，“總是堅持為每一個傷員治療，即使在自己生病時也不例外。最後...在一次瘟疫中倒下了，因為過度勞累而免疫力下降。”
溫念念的心為這個故事到疼痛：“我很抱歉。”
“常說，傷痛是生命的見證，”封碣的聲音異常平靜，“每一個傷疤都講述著一個生存的故事。”
溫念念輕輕控剛剛包紮好的傷口：“那麼這個傷疤會講述什麼故事？”
封碣的角微微上揚，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講述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孩，如何固執地拯救一個頑固男人的手臂的故事。”
這句話中的幽默如此罕見，溫念念忍不住笑了，眼中卻閃著淚：“那應該是個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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