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封碣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冰冷,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失?
“安全的地方?”他重複著的話,語氣裡帶著嘲諷,“磐石城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我,”他指了指自己,“也不可能永遠是你隨隨到的護衛。”
他向前一步,近,高大的影帶著強烈的迫:“你以為我在跟你玩遊戲?還是在哄你開心?”
溫念念被他得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無路可退。
“看看你的手,”封碣的視線落在握著匕首、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上,“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沒有,一旦失去庇護,你憑什麼活下去?憑你的眼淚?還是憑你那點毫無用的脾氣?”
他的話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毫不留地剖開一直試圖逃避的現實。溫念念的臉變得慘白,抖著,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我……我只是……”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他說的是事實,殘酷而真實。
看著無聲落淚的樣子,封碣眼底的冷厲似乎緩和了一,但語氣依舊強:“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在這個世界,眼淚是最廉價的東西。”
他手,不是安,而是直接握住了拿著匕首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得有些疼。
“握!”他命令道,聲音不容置疑,“如果你不想變別人砧板上的魚,就給我記住今天的每一分痠痛,記住你現在的無力!然後,把它們變你拿起武的力量!”
他的話語和他的手一樣,帶著一種近乎暴的力量,強行將的手腕和手指矯正到正確的位置。溫念念被他得生疼,眼淚流得更兇,但奇異的是,心底那份委屈和抗拒,卻在他這強的姿態下,慢慢轉化了一種不甘和……一微弱的好強。
是啊,哭有什麼用?發脾氣有什麼用?如果不想像他說的那樣,變“砧板上的魚”,就必須改變。
用力吸了吸鼻子,胡地用袖子抹掉眼淚,重新握了匕首。雖然手臂還在發抖,雖然心裡還是害怕,但的眼神里,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不再看封碣,而是死死地盯著那個草靶,彷彿那是所有恐懼和無奈的源頭。然後,用盡全的力氣,再次刺了出去!
這一次,作依然不算標準,力道依然不足,但那架勢,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咬牙切齒的狠勁。
封碣看著的側影,看著通紅眼眶裡殘留的淚,以及那抿的、出倔強的線,鬆開了握著的手,默默退開。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一次次地揮手臂,看著汗水浸溼的後背,看著的作從開始的雜無章,到後來漸漸有了一微弱的、雛形般的框架。
不再抱怨,不再哭泣,只是沉默地、固執地重複著。每一次力竭後的抖,都咬牙忍住,調整呼吸,再次舉起手臂。
封碣的目深,那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極輕微地了一下。他見過太多人在殘酷訓練下崩潰、放棄,甚至怨恨。但沒有。的脆弱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但此刻展現出的韌,卻出乎他的意料。
這讓他想起某種看似,卻能在岩石隙中頑強生長的植。
接下來的訓練,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進行。只有匕首破空的聲音,溫念念逐漸重的息聲,以及封碣偶爾簡潔到極致的指令。
“休息。”當溫念念覺自己的手臂幾乎要抬不起來時,封碣終於發出了赦令。
溫念念幾乎是立刻癱坐在地上,也顧不得地上的塵土,大口地著氣,覺全的骨頭都像散了架。
封碣走到木箱邊,拿起一個水囊,扔給。
溫念念接住,笨拙地拔開塞子,仰頭灌了幾口。清涼的水過乾的嚨,稍微緩解了的燥熱和疲憊。
抬眼看向封碣。他依舊站得筆直,目著訓練場外灰暗的天空,側臉線條冷。剛才那場衝突彷彿沒有發生過,但他周那冷冽的氣息,似乎比剛來時緩和了那麼一。
“明天,”封碣忽然開口,視線沒有收回,聲音平穩地傳來,“學習閃避和尋找掩。”
溫念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沒有放棄教學,而是在按照他的計劃,繼續推進。這意味著,他認可了剛才的表現?或者說,他默認了有繼續學下去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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