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的目,再次不控制地飄向了樓梯方向。他能覺到,就在上面。在等待,在期盼。
他想起哭泣的模樣,想起依偎在他懷裡時那全然的信賴,想起蘇婉說的“真誠與尊重”,想起自己那“的眼淚比千軍萬馬更難”的肺腑之言。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習慣,在及到關於的一切時,都變得不再重要。
溫明遠說完條件,客廳再次陷一片死寂,等待著封碣的回應。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封碣緩緩抬起頭,目從溫明遠、溫母,最後落到溫景辰臉上,然後,他重新看向溫明遠,那雙總是盛滿冰霜的眸子裡,此刻只有一片沉靜的、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沒有立刻回答“是”或“否”,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溫家三人都有些意外的舉。他抬起右手,按在了自己左心臟的位置。這是一個在他那個世界,代表著重誓和絕對承諾的姿勢。
“我,封碣,”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以磐石城城主之名,以我脈之力起誓——”
他逐條回應,語氣沒有任何猶豫:
“未經允許,絕不擅此界,驚擾諸位。”
“與念念相見,必遵約定,接監督。”
“我的來歷,城池之秘,若你們知,我可……盡力說明。”
最後,他的目變得無比銳利和認真,那是一種屬於守護者的決絕:
“只要我封碣一息尚存,絕不容任何危險,傷分毫,近此家門。此誓,天地共鑑,若有違背,力量反噬,神魂俱滅!”
這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的誓言形式,但那話語中蘊含的絕對意志和那彷彿引了某種無形力量的肅穆,卻讓溫家三人心中劇震!他們能覺到,這絕非兒戲,而是眼前這個男人,用他所認知的、最極端也是最鄭重的方式,許下的承諾。
誓言落下,客廳落針可聞。
溫明遠看著封碣那鄭重其事的樣子,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認真與決絕,心中最後一道堅固的防線,終於被這原始的、充滿力量的誓言,衝擊得鬆開來。
他沉默了許久,彷彿在權衡著這誓言的分量,權衡著兒未來的幸福與潛在的風險。
最終,他重重地、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般,吐出了一口氣,對著封碣,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
幾乎就在溫明遠點頭的瞬間,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抑不住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去,只見溫念念穿著睡,頭髮還有些凌,顯然是剛剛醒來,或者本一夜未眠,正站在樓梯轉角。一隻手抓著樓梯扶手,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臉上卻綻放著一個巨大無比的、混合著狂喜、委屈和難以置信的笑容。
看著樓下的封碣,看著他那依舊冷卻為做出了巨大妥協的影,再也抑制不住心的,用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抖地、無比清晰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封碣!”
然後,像是用盡了全力氣,不顧一切地衝下樓梯,如同歸巢的燕,直直地撲向了那個思念了無數個日夜的、溫暖的懷抱!
封碣在衝過來的瞬間,便已經下意識地張開了雙臂,將那纖細而抖的,牢牢地、地擁了懷中。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帶著清香的髮間,那雙總是冰冷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無人得見的、洶湧的。
他抱得很,很用力,彷彿要將自己的骨,再也不分離。
溫明遠和溫母看著相擁的兩人,心複雜到了極點。擔憂、無奈、一釋然,還有……一見證真流的容,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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