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被那噁心折磨得實在難,點了點頭。
封碣小心地取出一片最小的花瓣,遞到溫念念邊。張口含住,一強烈的清涼氣息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如同清泉淌過灼熱的沙漠,那翻騰的噁心竟然真的被下去不,頭腦也清醒了些。
“好像……好一點了。”有些驚訝地看向封碣。
封碣繃的神終於鬆弛了一瞬,眼底閃過一如釋重負。
林靜也稍稍放心:“看來有點效果。但不能依賴,還是要從飲食和作息上調整。”看向封碣,“這寧神花,還有嗎?我可以拿去實驗室做個分分析,如果確認安全,偶爾用來應急也不錯。”
“有。”封碣將整個葉包遞給林靜,“蘇婉準備了不。”
溫謹言在一旁看著,撇了撇,沒再說什麼。他雖然上不饒人,但看到妹妹確實舒服了些,心裡也對封碣拿出的那個“土辦法”了幾分排斥。
接下來的日子,封碣幾乎將大部分時間都留在了現代。他嚴格遵循林靜的指導,將“食多餐”落實到了極致。客廳的茶几上,隨時備著蘇打餅乾、全麥麵包片和溫熱的牛。他像是設定好了鬧鐘,每隔一兩個小時,就會輕聲詢問溫念念是否需要吃點什麼,哪怕只是勉強吃下半片餅乾,他蹙的眉頭也會舒展片刻。
他對氣味的敏度遠超常人。一旦林靜在廚房準備味道稍重的食,他會第一時間察覺到溫念念細微的不適,立刻起去關上廚房門,或者乾脆將暫時帶到樓上房間,開啟窗戶通風。
夜晚變得更加難熬。溫念念開始出現小筋的況。第一次發生時,在睡夢中痛醒,忍不住低撥出聲。幾乎是聲音發出的瞬間,側的床鋪一輕,封碣已然驚醒,迅速按亮了床頭燈。
“怎麼了?”他的聲音帶著睡意,卻異常清醒。
“……筋了……”溫念念疼得眼淚汪汪,指著自己的小。
封碣立刻俯,大手握住筋的小。他的手掌溫熱而糙,帶著常年握武留下的薄繭。他沒有毫猶豫,回憶著孕產指南上的圖示和文字說明,找到正確的位和走向,開始力道適中地按、拉。
他的作起初有些僵,但很快就找到了節奏。溫暖有力的指腹按著繃的,疼痛漸漸緩解。溫念念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燈在他直的鼻樑上投下淡淡的影,他微微抿著,神認真得像是在理一件至關重要的軍務。
“好點了嗎?”他一邊按,一邊抬頭看,眼神里帶著詢問。
“嗯……好多了……”溫念念的聲音還帶著點哭腔,但疼痛已經散去,心裡被一種巨大的安穩填滿。
他沒有立刻停下,而是又耐心地按了一會兒,直到確認完全鬆弛下來,才輕輕放下的,為蓋好被子。
“睡吧。”他低聲說,重新躺下,手臂卻自然地過來,將攬懷中,讓靠在自己堅實的膛上。他的溫過薄薄的睡傳來,心跳聲沉穩有力,像是最好的安眠曲。
溫念念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最舒適的位置,聞著他上那混合著末世冷冽與寧神花清苦的獨特氣息,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所有的孕期不適,似乎都在這個懷抱裡變得可以忍。
對他的依賴,在這些瑣碎而磨人的日常中,與日俱增。他不再是那個遙遠、神秘、帶著危險的末世城主,而是會為笨拙地挑選水果、會因為的一個皺眉而張、會在深夜裡為按筋小的、真實的男人,孩子的父親。
一天傍晚,溫謹言下班回來,看到封碣正坐在沙發旁,一邊看著溫念念小口喝粥,一邊用平板電腦查閱著什麼,螢幕上赫然是“孕期營養搭配”的頁面。
溫謹言挑了挑眉,走過去,狀似隨意地問道:“怎麼樣,城主大人,照顧孕婦比管理一座城還難吧?”
封碣從螢幕上抬起頭,看了溫謹言一眼,並沒有介意他話語中的調侃。他沉默了片刻,目轉向因為喝了點粥臉稍微好轉的溫念念,眼神深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守護城池,是責任。守護,”他微微停頓,聲音低沉卻清晰,“是本能。”
溫念念喝粥的作頓住了,抬頭看他,眼眶微微發熱。
溫謹言也愣住了,他看著封碣眼中那不容錯辨的鄭重與,所有調侃的話都卡在了嚨裡。他最終只是了鼻子,嘀咕了一句:“……算你會說話。”
然後轉走向餐廳,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窗外的夕將最後一點餘暉灑進客廳,籠罩在相偎的兩人上。孕期的辛苦依舊存在,但在這份笨拙卻極致的守護與日益深厚的依賴中,一種名為“家”的溫暖,正在悄然孕育,比任何力量都更堅韌,更能抵未來的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