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磐石城。
戰爭的序幕在黎明時分被一道撕裂天空的慘白能量束暴地拉開。它並非向城牆,而是在城牆前方數百米炸開,沒有驚天地的轟鳴,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高頻的“嗡——”聲瞬間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水,席捲了整個磐石城前沿陣地。
“什麼鬼東西?!”城牆上一名剛舉起弩箭計程車兵只覺得手臂一麻,瞄準鏡裡的視野瞬間扭曲了一下,耳邊傳來滋啦的雜音。
“報告!西三區瞭塔失去聯絡!”
“北側箭塔通訊中斷!”
“城主!前線指揮頻道到強烈干擾!訊號斷斷續續!”
壞訊息如同雪片般飛向位於城指揮節點的封碣。他站在巨大的沙盤前,上面代表磐石城防工事和部隊位置的燈,正以眼可見的速度一片接一片地黯淡下去,或者閃爍著不穩定的紅。
林猛如同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暴熊,在指揮所裡焦躁地踱步,拳頭得咯咯作響:“他孃的!不敢真刀真槍的幹,盡玩這些的!城主,讓老子帶人衝出去,砸了那個鬼玩意兒!”
封碣面沉如水,指尖在沙盤邊緣敲擊,目死死鎖住那道慘白能量束升起的大致區域。那裡是“枯萎走廊”延出來的一片石嶙峋的窪地。
“不是不敢,是戰。”封碣的聲音冰冷,打破了指揮所的躁,“他們先用干擾切斷我們的眼睛和耳朵,讓我們變聾子、瞎子。下一步,就是準的突擊和分割殲滅。”
他抬起頭,看向林猛和高老:“林猛,你坐鎮主城牆,指揮全域。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擅自出擊。高老,啟備用通訊方案,儘量恢復部聯絡。”
“是!”林猛雖然不甘,但對封碣的命令從不打折扣。
“老臣明白。”高老立刻轉去安排。
封碣的目再次投向沙盤上那片代表干擾源的區域,眼神銳利如刀。“至於那個東西……”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親自帶人去。”
“城主!”林猛和高老幾乎同時出聲反對。
“太危險了!那裡肯定是陷阱!”林猛急道。
“城主,您是磐石城的主心骨,豈可親犯險?”高老語氣沉重。
封碣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話。“正因為是主心骨,才必須去。”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不拔掉這顆釘子,我們就是砧板上的魚,只能被挨打。你們守住這裡,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他不再多言,轉走向武架,取下自己的佩刀,作利落地檢查著。他的契衛隊——二十名最銳、對他絕對忠誠的戰士,已經無聲地在他後列隊完畢,人人眼神冷漠,如同出鞘的利刃。
“目標,城西石窪地。任務,摧毀能量干擾源。”封碣的聲音簡潔冰冷,“出發。”
沒有豪言壯語,只有冰冷的殺意和決死的信念。一行人如同鬼魅般,藉著城建築的掩護,迅速向著西側被幹擾籠罩的區域潛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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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石窪地。
這裡的地形比遠看起來更加複雜。巨大的、彷彿被巨力撕扯過的岩石雜堆積,形無數天然的掩和致命的死角。空氣中瀰漫著那令人心煩意的“嗡嗡”聲,越靠近窪地中心,聲音越是尖銳,甚至連手中的燼鐵武都開始微微震,發出共鳴。
封碣打了個手勢,小隊立刻分散開來,呈扇形向前謹慎推進。他們的通訊裡只有一片刺耳的雜音,彼此之間全靠手勢和眼神流。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兩名衛兵同時舉起了拳頭——發現敵人!
只見幾道黑的影在岩石隙間一閃而過,作迅捷得不似人類。他們手中的能量武出的藍束,在灰暗的岩石上留下焦灼的痕跡。
“砰!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