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你不見了。”那笑意淡下去,像燈被風吹滅。
“那時我太弱小了,滿世界的找你,可是一點兒訊息都沒有。”他看著,聲音低下去,“我曾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山裡安靜下來,柴火燒得噼啪響,火星濺起來,又落下去。
“所以那天在咖啡店,你坐在我對面,問我願不願意結婚。”
夜笙庭抬眸看著,目很靜,“我沒有猶豫,一秒都沒有。”
他出手,握住的手,這一次,他沒讓開。
“小曦,我不會放開你的。”
他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字。
“從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夜笙庭深深地看著,在沒有的那些年裡,他的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
白天理不完的會議、檔案、談判,夜裡回到空的房子,第二天醒來,又是同樣的一天。
他從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生活本該如此,按部就班,履行職責,把該扛的都扛起來。
只是偶爾在深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座城市的燈火,會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釘在原地的陀螺,轉得再快,也還是在原地。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直到重新出現。
像一座燈塔,在他日復一日的灰調生活裡,點亮了。
每天睜開眼,有了想見的人。
理那些冗長的事務時,會忍不住看一眼時間,算著還有多久能下班。
不是為了休息,是為了回家,回那個有在的家。
哪怕什麼都不做,在沙發上看書,他在旁邊看檔案。在臺畫畫,他在廚房做飯。在家先睡,他加班到深夜,輕手輕腳推開臥室門,看見蜷在被子裡安穩的睡。
那一刻,所有的疲憊都會化開。
暖的,松的,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
他看著眼前這雙清冷的眼睛,把的手握得更了些。
陸亦曦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眼淚猝不及防湧出,想,但不住,只能垂下眼,讓睫擋住。
腦海裡織著兩個聲音:一個想要跟隨心向他靠近,另一個卻告訴,靠近他,他會有危險。
咬住,抬起頭,眼淚早已佈滿臉頰,啞聲:“夜笙庭,你會有危險的,繼續和我在一起,你會有危險的。”
還是這句話,翻來覆去,只有這句話,陸亦曦垂下眼,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夜笙庭笑了笑,笑容很淡卻暖,像深夜歸家時,遠遠看見視窗亮著的那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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