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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真氣耗損過甚，再難駕馭那天魔琴。
繼續纏鬥，必敗無疑。
不如暫且退去，待功力復原再從長計議。
念頭既定，輕嗤一聲：“凡鬼宮之人，我見一個殺一個。”
“今日便饒你一回。”
話音未落，白影倏忽飄搖，轉瞬消失在林徑深。
週一仙著那遠去的影，搖頭嘀咕：“這姑娘怎的如此固執？”
葉長秋低笑：“誰讓你偏要扮作鬼宮弟子？”
“葉大人有所不知，”週一仙苦著臉扯上的黑袍，“江湖上尋我麻煩的人太多，今晨便撞見一撥。被他們追得走投無路時，恰巧遇上一隊鬼宮人馬，我便打暈個落單的，借了這行頭。誰不知道鬼宮兇名在外？那幫追兵果然不敢靠近，我這才混出城來。哪想到剛到此地，就遇上這位煞星，不由分說便手，任我怎麼解釋都聽不進半句。”
他絮絮叨叨說著，手下不停撕扯那件不合的黑袍。
“唉，人若倒了黴，口氣都能嗆著。”
葉長秋含笑問道：“代你的事辦得如何？”
“大人放心，風聲早已放出去了。您吩咐的事，弟兄們哪敢不盡心？”週一仙忽又想起什麼，“倒是您怎會在此？”
“剛從燕州折返。”葉長秋將燕州之事簡略道來。
週一仙聽得瞪圓了眼：“葉大人，我這頭辛辛苦苦替您散佈訊息，您倒好，三番兩次拆自己的臺。燕州這事若傳開，不知多人又要來找我清算舊賬。”
葉長秋朗聲笑道：“不必憂心，我已吩咐下去，此事不會外傳。”
“那麼多雙眼睛瞧著，真能瞞得住？”
練霓裳此時緩步走近，輕聲道：“整個燕州都欠他一份天大人。他開口的事，無人會違逆。”
葉長秋站在鎮口青石板上，目掠過鱗次櫛比的新屋簷。風捲著木屑與石灰的氣味撲面而來，他袖口沾了半寸旅塵。
“你方才問緣由。”他忽然開口，聲音得低，像在說給側三步外那襲白聽，又像在自語，“衙門裡記功的簿子，總得有人往上添墨。”
練霓裳的劍穗在風裡晃了晃。沒接話，只將視線投向遠——那裡有個戴方巾的老者正小跑著過來，袍角掃起細碎的沙礫。
“葉大人！”老者著氣作揖，眼風卻往白子上飄，“這位姑娘是……”
“練霓裳。”葉長秋截斷話頭，三個字吐得又平又穩。
老者——週一仙——立刻堆起滿臉褶子：“原來是玉羅剎！老朽早聞……”
白子頷首的作輕得像蝶棲。轉走向道旁槐樹，枝葉在肩頭篩下斑，一步，兩步，三步，恰好停在聽不清低語卻看得見影的距離。
週一仙湊近半步，結滾：“葉大人，這姑娘瞧著與您……”
“刑部海捕文書第七十三張。”葉長秋從袖中出塊碎銀，放在掌心顛了顛，“畫影圖形過三州十二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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