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別石頭！”灰袍人怒吼著撲上來，指尖的黑晶石出煞氣。
靈鹿突然仰頭嘶鳴，鹿角泛出淡金芒，將煞氣擋在外面。阿禾趁機舉起柳枝，朝著灰袍人的眼窩去。
他記著蘇宸說的，傀儡的弱點在嵌晶石的地方。柳枝中晶石的瞬間，灰袍人一僵，倒在地上搐起來。
另一個灰袍人見同伴倒下，突然舉起鑿子，朝著自己的太砸去。
“祭司的秘......不會被你們發現。”
他的在煞氣中消融，只留下那塊刻著殘紋的巨石。
孟昭蹲在巨石前，指尖過被修正的符文。
石頭下的靈氣漸漸順暢，金的斑從石裡滲出來，和之前靈鹿蹄印後的斑連在一起，像一條形的路，直指崑崙墟。
“這些人在給崑崙墟的什麼東西引路。”裴青衍去劍上的灰，“大祭司雖然死了，的後手還在。”
阿禾撿起灰袍人留下的鑿子，木柄上刻著極小的“墟”字：“蘇宸大人的墨玉上，也有這個字。他說過，崑崙墟是靈脈的，也是暗影族最早的巢。”
往崑崙墟走的路越來越冷。草原的綠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矮草和的碎石，風裡帶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靈鹿的蹄子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走一段路，就會在一塊突出的石頭旁停留，像是在確認方向。
“前面就是崑崙墟的口了。”
裴青衍指著前方的山口，那裡的積雪已經融化了大半，出黑的岩石，岩石上爬滿了暗綠的苔痕。
不是尋常的苔蘚，是隻有靈脈充沛之地才有的“護靈苔”，越深，靈氣越盛。
孟昭突然停住腳步，盯著岩石上的苔痕。
那些苔痕看似雜，實則組了一幅微型的地圖，和母親留在玉佩後的紋路重疊，指向墟一被雪覆蓋的石臺。
抬手向苔痕，指尖的三力剛到岩石，就傳來一陣悉的震。和歸墟樞紐啟用時的震一模一樣。
“是同源之心的呼應。”回頭看向裴青衍，眼底映著雪，“母親說的‘靈脈之’，應該就在這裡。”
靈鹿率先走進山口，蹄子踏在積雪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孟昭跟在後面，突然覺掌心的墨玉又熱了起來，這一次，熱度順著指尖往上爬，直到心口。
想起蘇宸消散前的笑容，想起母親書信裡的話，突然明白，所謂的守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是蘇宸的犧牲，是母親的傳承，也是和裴青衍此刻並肩的腳步。
山口側的雪更厚，齊到小。阿禾走得氣吁吁，卻還是把墨玉揣在懷裡：“蘇宸大人要是在，肯定會說......這點雪算什麼，當年他在瘴嶺凍了三天三夜都沒哼聲。”
裴青衍突然停下，示意眾人噤聲。風裡傳來極輕的鑿擊聲，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在深雕刻什麼。他握長劍，朝孟昭遞了個眼神，兩人一前一後，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雪地裡的腳印越來越清晰，是人類的腳印！
不是灰袍人的，是鮮活的人類留下的。
